次日清晨,聖子殿內檀香嫋嫋。
吳遼正伏案批閱宗門卷宗,朱筆勾畫之間,一道道決策已然成形。
而劉文文則在自己的“閨房”內打坐修行。
忽然,殿門被輕輕叩響。
“聖子大人,奴婢奉宗主之命,為您送來靈茶。”
一道柔媚入骨的女聲傳來。
吳遼抬眼望去,隻見一名穿著緋紅紗裙的侍女款款而入,手托青玉茶盤,身姿搖曳如弱柳扶風。
那雙含情脈脈的杏眼在低垂的睫毛下若隱若現,正是幻音峰首席弟子楚紅袖。
“放那兒吧。”
吳遼頭也不抬,筆鋒未停。
楚紅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蓮步輕移,將茶盞放在案上。
茶湯澄碧,隱約有金絲遊動,正是上等的“金絲雲霧”。
“此茶需趁熱飲用,奴婢伺候您……”
她剛要伸手,卻見吳遼突然手一揮,本命之筆出現,在紙上勾勒。
唰~
一道水墨銀針從紙上飛出,徑直刺入茶湯!
噗嗤~
原本碧綠色的茶湯瞬間翻湧起墨黑色泡沫,銀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變黑。
楚紅袖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七步斷魂散,幻音峰的特產!”
吳遼意識一念,發黑的銀針懸浮在空中,並在楚紅袖的麵前晃了晃:
“我作為聖子,自然會對全宗的隱秘要有所瞭解。正巧,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一個晚上我就完全瞭解透。還有,你師傅似乎還不知道,我現在是百毒不侵。”
楚紅袖見事情敗露,突然玉手化作利爪抓向吳遼,並從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的匕首。
叮~
匕首在距離吳遼咽喉三寸處突然戛然而止,本命之筆勾勒出來的無數根線條如同柔軟的絲線,穩穩地夾住了匕首。
“女孩子家家的,玩刀多危險啊!”
吳遼輕笑間,另一隻手突然朝著楚紅袖的丹田處一指,一道龍形氣勁透體而入。
楚紅袖感覺腹中一痛,如同遭受雷擊般,踉踉蹌蹌後退三兩步。
一口老血噴出來後,瞪著眼睛:
“你……你居然廢我修為?!”
吳遼嗬嗬一笑:
“嗬嗬,你想多了,這也不過是暫時封印而已。”
說罷,拾起那杯毒茶,走過來捏住了楚紅袖的下巴:
“來,小妹妹,乖,喝茶!這是你的處女作!”
“唔!唔……咕咚……”
楚紅袖完全被吳遼拿捏,隻能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茶湯入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嗯,味道不錯吧?”
吳遼放開了楚紅袖。
“咦?!”
楚紅袖突然發現,預料中的中毒帶來的劇痛並未到來,反而有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她頓時感覺全身經脈通達,身心從來沒有過的舒服,那被卡在築基期初期多年的瓶頸,竟然鬆動了!
吳遼眨了眨眼睛,笑著說:
“楚紅袖,我的改良版毒茶,滋味如何?回去告訴你的師傅,下次換個新花樣。”
楚紅袖臉紅,趕忙出了聖子殿。
這時劉文文出來,拱手行禮道:
“聖子,你這樣放虎歸山,不怕他們繼續使手段嗎?”
吳遼看了看外麵,眯著眼睛說:
“玄天宗,遲早都要變天。我不怕他們使手段,就怕他們沒有手段。到時候,清算起來,才沒有顧慮。”
時間很快就過去,到了正午時分,吳遼帶著劉文文踱步來到藏經閣。
看守長老見到聖子親臨,連忙躬身行禮:
“聖子!不知聖子嗷查閱何類典籍?老朽可以為您……”
“不必!”
吳遼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巍峨的七層木樓。
突然,他瞳孔微縮,頂層的窗欞處,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轟隆隆~
整座藏經閣突然劇烈震顫!
支撐主梁的十二根千年鐵木同時斷裂,重達萬噸的典籍如血崩般傾瀉而下,整棟樓開始垮塌!
“聖子小心!”
劉文文驚呼,不知所措。
“聖子,快跑!”
“快快拯救聖子!”
長老們震驚,趕忙前來營救。
但是,在長老們的驚呼聲中,吳遼卻是不慌不忙,慢慢抬起右手。
一張白紙出現麵前,本命之筆勾勒。
“畫道·擎天!”
唰~
白紙化作流光,水墨奔湧!
一尊百丈巨靈神拔地而起,筋肉虯實的雙臂穩穩地拖住下墜的樓閣。
他的左手五指張開,竟將飛濺的典籍儘數定在半空!
巨靈神就像磐石一般,將藏經閣緩緩地複位。
吳遼隨即淩空漫步,隨手翻閱漂浮的書冊。
“《玄天劍典》?適合劉文文,可以給她。《丹道初解》?我應該學一學煉丹,配合《畫食仙經》就會創造出更多的靈膳……咦??”
一本血色玉簡從《蠱術大全》中滑落。
他翻開玉簡,噗呲一笑:
“九幽蝕心蠱?培育需童男童女的心頭血?嗬嗬,這也太落伍了!”
隨即取出一遝白紙,用本命之筆快速抄錄。
筆走龍蛇之間,玉簡內容被當場篡改:
“新式水培育方法:取朝露三升、無根水三升,混入硃砂……”
改完一本,又拿起一本,不斷修改著“邪術”。
看守長老被這場景驚呆了,癱坐在地,看著巨靈神托舉著整座藏經閣,成為了藏經閣守護靈。
而吳遼則在悠閒地改良著邪術,讓他們世界觀徹底崩塌:
“這,這一代聖子,到底是什麼妖孽?”
其實就是吳遼兌換多了幾個技能格,他把各種功法、秘籍、典籍等,扔進技能格,讓係統完善了之後,再取出來。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係統,這才當眾抄錄一份出來,以掩人耳目。
劉文文也看出,這是有人隱藏在附近對吳遼出手,拔出星河斬仙劍,給吳遼警戒起來。
直到太陽西斜,吳遼才完成整個藏經閣的“篡改
”。
接著,他吩咐巨靈神與藏經閣融為一體,並吩咐長老看管好藏經閣,便又帶著劉文文回了聖子殿。
剛回到聖子殿,發現侍女們早就準備好了一大桌美味的飯菜,正等著吳遼回來。
“聖子,這是宗主吩咐給您的吃食。”
幾個侍女行禮說道。
劉文文對著吳遼小聲地說道:
“又是這個宗主,他肯定在飯菜裡下毒!你可不要上當!”
吳遼擺擺手:
“哎,不要怕!你也知道毒是我的強項。這些飯菜裡,沒有任何的毒,可以放心地吃。”
劉文文驚奇:
“真的?”
吳遼一把拉住劉文文的手,在飯桌前坐下:
“你隻管大膽地吃!出了事不是有我在嗎?放心好了,這些小玩意,再怎麼放毒,能有我做的毒膳厲害?你幫我試了這麼多毒膳,你看你有事了沒?”
劉文文一聽,想起之前試吃毒膳的種種,不由得一個激靈,不敢再回憶。
侍女上前,給吳遼和劉文文倒上一杯酒:
“聖子殿下,宗主吩咐,必須要嘗嘗我們宗門的佳釀‘醉仙釀’。此一杯,就價值萬枚下品靈石。”
吳遼端起酒,疑惑的說:
“哦?那,我可得好好謝謝宗主了!”
說罷,一飲而儘。
“啊,不錯不錯,確實不錯!好酒!”
侍女陪笑,又倒了一杯。
吳遼拿著酒杯,看劉文文沒有動作:
“喲,聖女你這是怎麼了?喝啊,不要辜負了宗主的一片好心!來,我們一邊喝酒,一邊吃菜!”
劉文文不好意思,又不敢怠慢,隻好也捧起酒杯。
“哈哈哈,對嘛,有好酒好菜,就應該好好享受!”
兩人碰杯,吳遼咕咚一下喝了。
但是劉文文還是舉著杯,不敢喝。
“怎麼?你養魚啊?喝,趕緊喝!”
劉文文麵露尷尬,但拗不過吳遼的勸酒。
心裡一橫,死就死吧!
昂頭一悶,一杯酒下肚!
滾燙、火辣、刺激的感覺,從口腔開始,通過喉嚨,一直通到胃部!
劉文文趕忙吐著舌頭,用手掌給自己舌頭扇風。
吳遼拍了拍劉文文的肩膀笑著說:
“哈哈哈哈,入口柔,一線喉!怎麼樣,這‘醉仙釀’是好酒吧?”
劉文文頓時滿臉通紅:
“我,我不會喝酒……不知道什麼一線喉……”
吳遼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到劉文文的碗裡:
“不急不急,慢慢喝!來,吃菜,吃菜!”
侍女們見兩人開始喝酒吃菜,都露出狡邪的微笑。
不過,這笑容一閃而逝,但還是被吳遼注意到了。
吳遼和劉文文把酒言歡,直到月明星稀。
劉文文醉得不行,被侍女扶著進房間休息,而吳遼還在大口大口地喝酒。
地麵上倒著好幾壇喝空了的酒壇子。
其中一個侍女給其他侍女使了使眼色,其他侍女圍了上前,遮擋住了視線。
這位侍女在酒壇子裡放了不知道什麼粉末進去。
圍著的侍女說:
“聖子殿下,您喝多了,讓奴婢扶您進去休息吧。”
吳遼早就感覺到侍女在酒壇子裡動手腳,假裝道:
“我,我沒,我沒醉!這‘醉仙釀’實在太好喝了
我還能繼續喝!拿酒來!”
侍女趕緊把酒壇子遞給吳遼。
吳遼指了指幾個侍女:
“嗯,乖,你們把聖子我伺候好了,我重重有賞!”
說罷,起身端起酒壇子咕咚咕咚喝起來。
“啊,好酒!呃,我怎麼覺得有點困了?”
侍女趕緊接話說:
“聖子殿下,您醉了,還是早就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宗門內務需要處理。”
吳遼抱著酒壇子,被侍女扶著進了房間。
不一會兒,他就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鼾聲如雷,枕邊還擱著半壇喝剩下的“醉仙釀”。
侍女們退了出去,向某個方向招了招手就都跑了。
周圍異常寂靜。
但聖子殿的梁上傳來一陣沙沙沙的響聲。
一條七色彩鱗的小蛇,僅僅隻有拇指粗細,眼眸卻猩紅如血,正從梁上爬過。
它盯著吳遼裸露的脖頸,毒牙滴落的兩滴毒液,竟將金絲楠木的床柱腐蝕出兩個窟窿。
咻~
小蛇如閃電般撲下!
叮~
一柄雪亮長劍突然從幔帳後刺出,精準地將小蛇釘在牆上,小蛇疼得蜷縮起來。
正是劉文文手中的“星河斬仙劍”。
她走出來,歎了口氣:
“這都第幾次暗殺了?難道他們不累嗎?”
床上的“吳遼”這時化作流光消失不見,原來是吳遼用本命之筆畫出來的“自己”。
而他自己從房梁的另一側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本命之筆和小本本:
“七絕銀蛇,毒腺儲量為3毫升,毒發時間隻需要7秒鐘……”
他興致勃勃地記錄著,突然掏出一個陶壺。
“呃,聖女,幫我把它的尾巴按住。”
“你要乾嘛?”
“取毒啊,這可是製作‘蛇膽川貝露’的上好材料,不要浪費了。”
吳遼已經開始掰開蛇嘴,開始收集毒液。
可憐的小蛇,被“星河斬仙劍”的威壓鎮得不能動彈,隻能任由吳遼“動手動腳”,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魔鬼”把它的毒液擠得一滴都不剩。
不僅如此,還被裝了一副新的毒牙。
吳遼滿意地拍了拍蛇頭,笑著說:
“喏,這是我給你改良後的鈦合金毒牙,讓你的咬合力提升三倍。不用感謝我,你隻需要回去告訴你的主人,明天我要見到效果報告!”
說罷,拔出“星河斬仙劍”。
小蛇如獲大赦,流著淚呲溜一下從視窗飛了出去。
劉文文問:
“聖子,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難道要這樣一直被動防守嗎?”
吳遼點點頭:
“你說的對,與其這樣被動等著他們動手,不如我們主動過出手,讓他們再也不敢來搗亂!”
說罷,拿出紙筆,快速勾勒。
紙張一閃,無數隻水墨小蟲子飛出窗外。
“嘿嘿,你以為隻有你們有手段?你們就等著老子的報複吧!”
當天晚上,不管是宗主還是峰主,那些平時對吳遼不對付的人,個個都睡不著覺。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全身都瘙癢無比,一個晚上都在抓癢,癢得恨不得把自己的整張皮都扯下來。
頓時,整個宗門哀鴻遍野,慘叫聲此起彼伏,個個都跑去丹藥閣找藥。
然而,丹藥閣哪裡有什麼止癢的藥?
丹藥閣的弟子和長老們緊急趕製止癢丹藥,火爐都燒得通紅,個個滿頭大汗,卻隻能煉出少量丹藥。
為此,不少人大打出手,四處火拚。
隻有聖子殿安然無恙,一覺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