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吳遼的大鍋丟擲,七彩毒湯揮灑出來。
瞬間,整個擂台被毒霧籠罩!
幸得各峰長老們穩固了擂台防禦陣法,毒霧才沒有蔓延到觀眾席。
然而,這還是讓觀眾席上的弟子們心有餘悸,都在猜測自己麵對這樣的對手,活下來的幾率是隻少不多。
因為之前也見識到了吳遼用毒的可怕,沒有任何一個對手能逃得過他的毒。
要不是吳遼“大發善心”最後給對手解毒,說不定都死翹翹了,何況這滿擂台都是毒霧?
大師兄楚無痕被困在這七彩毒湯形成的霧氣中,酸酸的惡臭味入鼻,讓他臉色鐵青,趕緊屏住呼吸。
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哼,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看我‘醉裡挑燈看劍’!”
說了半句古詩之後,楚無痕氣息爆發!
隻見他周身劍氣縱橫,形成一道屏障。
“給我破!”
嗖嗖嗖~
劍氣向四麵八方穿梭,試圖驅散毒霧。
然而,發現這些毒霧竟然如附骨之疽,根本無法徹底清除,手上、臉上、脖子上,這些暴露的麵板已經開始長出膿瘡,又癢又疼。
“啊啊啊啊,吳遼!你,你這是什麼邪術?”
楚無痕怒喝!
吳遼站在擂台邊緣,控製著毒霧不靠近自己,手裡還拿著一根糖葫蘆,悠哉悠哉地啃了一口:
“大師兄,我這叫‘七彩奪命湯’,專門為你準備的。”
“找死!”
楚無痕暴怒,金丹期初期大圓滿的修為徹底爆發,一道驚天劍氣直接斬向吳遼!
吳遼不慌不忙,甩出一張白紙,手中本命之筆一揮!
唰!
白紙出現幾道墨痕,隨即化作一團雲霧飄向楚無痕激發出來的劍氣。
隻見劍氣斬在上麵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怎麼可能?”
楚無痕瞳孔驟縮!
吳遼笑眯眯地說:
“大師兄,你輸了!”
話音剛落,楚無痕隻感覺自己全身無力,雙腿突然一軟,單膝跪地。
“你,你在……什麼時候……”
吳遼晃了晃糖葫蘆,手一揮,毒霧消散:
“毒霧嘛,其實就是個幌子罷了,讓你能看到,能聞到而已。真正的毒,嗬嗬,在你跳上擂台,呼吸第一口空氣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你的肺裡。要知道,我的毒無色無味,就連元嬰期大能也察覺不出來,何況是你?”
頓時全場寂靜。
就連元嬰期後期巔峰,即將踏入出竅期的玄天宗宗主莫天機,他也察覺不出,心中難免一震!
楚無痕苦苦地用劍單膝跪地支撐,眼裡充滿了殺氣。
但是自己全身的膿瘡開始變多變大,有的已經爆開,血與膿流出,散發出陣陣臭味!
“唔哇~!”
楚無痕終於承受不住,一口惡臭的老血噴出來,倒在地上。
全場傳來一片嘩聲,連劉文文也驚呆了。
吳遼回頭看了看裁判。
片刻後,裁判才反應過來,顫抖著宣佈:
“勝……勝者為……吳遼!”
“吾兒無痕!”
元嬰期中期大圓滿的問劍峰峰主夏劍心中大驚,踏步而出,一躍到楚無痕身旁。
惡臭味傳來,讓他不得不捂住鼻子。
不過,愛子心切,還是讓他俯下身子,將其扶起來:
“小畜生,膽敢傷我徒兒!”
一聲怒吼響徹雲霄!
吳遼掏了掏耳朵,歎了口氣說道: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真是沒完沒了啊!”
夏劍剛想動手,吳遼從糖葫蘆裡抽出一顆,扔了過去:
“喏,這是解毒的,不想他死,就吃了吧!”
夏劍一把抓住,看了看上麵還留存著一點點“耳屎”,雖然惡心,但為了自己的“私生子”兼愛徒,還是把糖葫蘆喂給楚無痕吃。
“豎子,等會兒要你好看!”
吳遼不屑,白了一眼。
艱難吃下糖葫蘆的楚無痕慢慢醒來,身上的膿瘡肉眼可見地癒合、脫落。
楚無痕睜眼一看是夏劍攙扶自己,趕緊起身再跪下:
“師尊,是徒兒給您丟臉了!”
夏劍很想責備楚無痕,但又不忍心:
“哼!沒用的東西!以後再收拾你!給我滾!”
楚無痕回了一聲是,起身瞪了吳遼一眼走下擂台。
夏劍這時抽出寶劍,一劍斬出!
“豎子,拿命來!問劍九式·斬天!”
璀璨劍光如銀河傾瀉,整個擂台都被這一劍的鋒芒籠罩。
吳遼眼神一凝,終於認真起來了。
一張白紙出現在他麵前,本命畫筆在手中急速勾勒:
“畫道·山河社稷圖!”
轟~
一幅浩瀚畫卷在吳遼麵前展開,劍光斬入畫中,竟然如同石沉大海!
夏劍臉色一變:
“什麼?你是畫修?”
吳遼咧嘴一笑:
“答對了,獎勵你一道‘麻辣劍氣’吧!”
隻見他畫筆一揮,剛才吸收的劍氣竟從畫中倒轉而出,還附帶了一層赤紅色毒火!
“什麼?”
嘭~
還沒等夏劍驚訝過來,就被自己的劍氣加毒火轟飛數十丈遠,狼狽落地!
全場嘩然!
“什麼?問劍峰峰主居然敗了?”
“天啊,八大峰主中最強的峰主居然敗給一個宗門雜役?”
“說出去你可能不信,我反正是信的!”
吳遼又拿出他的糖葫蘆,狠狠咬了一口:
“我說問劍峰峰主,這‘麻辣劍氣’味道如何啊?記得給五星好評哦!”
夏劍被氣得吐了一口老血。
他本想激起劍氣,再次進攻。
但是這靈氣和劍氣剛剛啟動,就發現毒火攻心,心臟傳來斧砍刀劈的疼痛感。
“噗啊~”
又一口老血噴出來!
高台上,宗主莫天機眼中精光閃爍,突然給其他峰主使了個眼色。
赤焰峰峰主莫天焰、玄冰峰峰主白眉、天雷峰峰主雷薑均、幻音峰峰主柳漣漪、百草峰峰主蒼清揚、禦獸峰峰主沈靖秉、星隕峰峰主邵霸星,七人同時起身!
他們要為問劍峰峰主夏劍討回公道!
“吳遼,你確實驚豔!但玄天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赤焰峰峰主莫天焰冷喝道。
七道金丹期後期巔峰氣息衝天而起,瞬間結成北鬥七星大陣,將吳遼困在中央!
“喲嗬,七個打一個?真是看得起我,你們講不講武德?”
吳遼環顧四周,笑容漸冷。
“鎮壓!”
七大峰主同時出手!
火焰、寒冰、雷霆、音波、毒藤、獸魂、星辰之力,七種截然不同的攻擊從四麵八方轟向吳遼!
“來得好!”
吳遼大笑,畫筆在紙上狂舞!
“畫道·萬象森羅!”
無數水墨幻象從他筆下飛出!
一條火龍對轟赤焰!
一座冰山抵擋玄冰!
一頭雷獸奔襲,吞噬天雷……
整個擂台被狂暴的靈力撕扯得支離破碎,連周圍的演武台也跟著遭殃!
圍觀的弟子們一退再退,滿臉駭然!
“我的天啊,一個雜役……居然能以一敵七,對七大峰峰主不落下風!??”
“媽媽咪呀,早知道雜役這麼強,我還當什麼內門弟子?”
“媽媽,我要回家!”
“啊啊啊啊,你們說了啥?我還能說啥?逃命吧!!!”
但是擂台上,塵埃未定!
吳遼單手執筆立於破碎的擂台中央,嘴角掛著一絲血跡,眼神卻愈發銳利!
煉氣期十層巔峰的修為,硬扛七峰聯合攻擊還是有點勉強,要不是有點帝級靈骨和點帝級魂力,可能早就命喪黃泉了。
在他周圍,七道身影淩空而立,氣息如淵似海!
赤焰峰峰主莫天焰周身烈焰翻騰,雙目噴火:
“小畜生,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其他峰主也跟著說道:
“區區煉氣期十層巔峰,也敢猖狂?”
“跪下伏誅,可留你全屍!”
吳遼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
“你們還是快動手吧,我趕時間!”
“狂妄!”
莫天焰率先出手,雙掌一合,滔天火海瞬間吞噬半個擂台!
“赤焰焚天訣·九重炎龍!”
九條百丈的火龍從火海中咆哮而出,龍吟震天,熾熱的高溫讓空氣都扭曲變形!
吳遼不閃不避,本命之筆在紙張上急速勾勒。
“畫道·北冥寒鯨!”
轟~
一頭通體冰藍的巨鯨從粉碎的紙張上躍出,巨口一張,竟將九條火龍生生吞入腹中。
水火相激,炸起漫天蒸汽!
“什麼?”
莫天焰大驚。
就在此時,玄冰峰峰主白眉悄然而至,一指輕點吳遼後心。
“玄冰指·永凍!”
極寒指力穿透蒸汽,直取要害!
吳遼卻彷彿背後長眼一樣,突然反手一抓,竟用肉身硬接這一指!
哢嚓~
寒冰從他掌心蔓延,瞬間凍結整條手臂。
“找死!”
白眉冷笑。
突然,吳遼的手臂突然嘭的一聲炸裂!
碎冰四濺,一條完好無損的手臂,原來炸開的隻是凍住手臂的冰而已。
吳遼咧嘴一笑,突然張開口噴出一道赤紅色火線。
“毒膳·麻辣噴火!”
“啊~!”
白眉猝不及防,被噴了個正著,頓時滿臉通紅,眼淚鼻涕齊流。
呃,那火裡估計摻了十斤的辣椒精華!
“休得猖狂!”
天雷峰峰主雷薑均悍然出手,雙手虛握,一道水桶粗的紫雷從天而降!
“九霄神雷·誅邪!”
吳遼畫筆急揮,紙張扔出,一麵青銅古盾顯現。
當~
雷霆劈在盾上,炸起漫天電光!
盾牌碎裂,但吳遼已經借機躍至半空。
然而,幻音峰峰主柳漣漪早已等候多時,玉手輕撫琴絃。
“幻音七絕·魂斷!”
無形的音刃撕裂空氣,直襲神魂!
吳遼悶哼一聲,頭暈目眩!
這音攻竟直接作用於魂魄,防無可防!
“得手了!”
柳漣漪麵露喜色。
但見吳遼晃了晃腦袋,瞬間清醒,帝級魂力點可不是蓋的!
“畫道·喪鐘為誰而鳴!”
咚~
一聲鐘響,柳漣漪如同遭受雷擊,手中古琴哢嚓一聲斷裂,整個人倒飛出去。
“讓開!”
百草峰峰主蒼清揚大袖一揮,漫天毒粉傾瀉而下。
那毒粉遇風即燃,化作七彩毒火。
“七情斷魂散!沾之即死!”
吳遼嗬嗬一笑,居然跟老子比毒?
隨即拿出一口鐵鍋,鍋鏟一翻!
“毒膳·以毒攻毒大雜燴!”
嗤啦~
毒粉落入鐵鍋中,竟被翻炒得滋滋作響,轉眼化成一盤香氣撲鼻的紅燒肉……
“諸位想嘗嘗嗎?”
吳遼熱情招呼!
七大峰主臉色發青,齊齊後退一步。
“廢物!”
禦獸峰峰主沈靖秉怒喝,腰間靈獸袋光芒大放。
“看招!萬獸朝宗!”
數百頭妖獸奔襲而出,鐵翼妖鷹、三眼魔狼、玄甲地龍……獸潮瞬間淹沒吳遼。
煙塵中,突然傳來吳遼的輕笑:
“比獸潮?你們還是太嫩了!”
“畫道·百鬼夜行圖!”
嗷~
水墨翻湧之間,無數猙獰的鬼物從畫卷裡爬出來:
無頭將軍、白骨夫人、紅衣厲鬼……
妖獸們哪裡見過這些東西?
被嚇得屁滾尿流,轉頭就逃,不一會兒無影無蹤。
沈靖秉氣得吐血:
“啊啊啊,我的靈獸……”
“結陣!”
一直沒有出手的星隕峰峰主邵霸星突然暴喝,七人瞬間站定北鬥方位!
“七星鎖仙陣!”
七道星光從天而降,化作七根璀璨鎖鏈,將吳遼的四肢、脖頸、腰腹死死纏住。
邵霸星冷笑:
“小輩,此陣可鎖元嬰期後期大圓滿,你敗了!”
吳遼掙紮了一下,脫不開身,突然詭異一笑: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還有一個隊友?”
“什麼?”
一道劍光突然從場外襲來,精準地斬斷了七根鎖鏈。
劉文文持劍而立,冷哼道:
“七個打一個,還要不要臉?”
趁此間隙,吳遼本命之筆快速勾勒。
“畫道·天地為爐!”
整座演武場,包括他們所站的擂台突然扭曲變形,化作一口巨型熔爐!
七大峰主驚駭發現,自己成了“爐中丹藥”!
“諸位峰主,你們該煉一煉了!”
吳遼站在爐口,笑容燦爛!
隨即大手一揮!
轟~
七彩火焰淹沒了所有人!
“啊啊啊啊啊~”
爐裡傳來恐怖的慘叫聲!
嚇得圍觀的弟子們奮力往外逃跑,不敢再待在這裡。
就連玄天宗的宗主莫天機都站起身,緊張地看著這一切,卻沒有任何辦法。
當熔爐虛影逐漸散去,七大峰主衣衫襤褸地癱倒在地,而吳遼和劉文文則筆直地站在唯一一塊完好的青石板上,衣訣飄飄。
周圍的石板、擂台等,都被燒熔了,冒著陣陣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