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芳咕咚吞了一下口水。
這田螺山,他已經在這裡蟄伏了800年,才堪堪做成一個積攢靈氣的寶地。
但沒想到,吳遼才接手多久?
兩個星期!
一個宗門就這樣建立起來了?
果然不愧是神秘家族,不是他李小芳能比的。
慶幸自己的決定,要臣服吳遼。
羅豔群回過頭來,對李家人說:
“你們先在廣場這裡等著,我先進去跟吳同學說一聲。”
李家人連連說是,不敢逾矩。
羅豔群將東西從李家人手裡接過來,帶著爺爺,往內門弟子住所走去。
一路走過去外門弟子住所和內門弟子住所,看著一間間獨間的外門弟子房間,以及小庭院式的內門弟子住所,果然身份不同,待遇都不同。
內門弟子住所的最裡麵,就是執法長老的住所。
這裡是一個偌大的庭院,比內門弟子的庭院大好幾倍,大門氣勢恢宏。
兩邊照壁雕刻獅虎獸。
門前一對石獅子……不對,這石雕也是獅虎獸。
折柱、花板、額枋、鬥拱等,描繪著奇怪的畫作。
瓦當、連簷、磚簷、垂脊、正脊等,看起來異象巨大,壓迫感十足。
正大門頂上,掛著一個牌匾,上書“執法堂”。
抱匾上書:
一劍霜寒十四州,不問親疏隻問罪。
九霄雷動三千界,管你金丹或元嬰。
爺爺見狀,有點不敢上前。
“阿蓮啊,這,這是執法堂,是我們能進去的嗎?”
羅豔群嗬嗬笑著說:
“爺爺,你就放心大膽地在這裡住吧。我呢,現在可是王宗的執法長老,就是住這裡的。”
“啊?你說的是真的?”
羅豔群的爺爺(羅家寨排行第三,被叫做羅三爺,本名羅世軍)還是不敢相信。
直到羅豔群從懷裡拿出一枚令牌。
這是石十製作的石刻令牌。
其通體金色,正麵雕刻著獅虎獸,與大門前的石雕獅虎獸形象一致,背麵寫著“執法堂”三個大字。
羅世軍摸了摸令牌,這才相信羅豔群所說,戰戰兢兢進了去。
在執法堂偏堂,有一專門供人居住的房間,羅豔群打算讓羅世軍住在那裡。
將東西放下之後,羅豔群對羅世軍說:
“爺爺,你先在這裡休息,
我呢,還有事情要處理。如果你要是肚子餓了,那邊箱子裡有食物,自己拿來吃就行。廁所呢,呃,出門右拐,你就可以看到了。”
羅世軍點點頭:
“阿蓮啊,你忙就先去忙,我在這裡熟悉一下。”
羅豔群笑笑,退了出去。
剛想聯係吳遼,抬頭一看,穿著一身古樸典雅漢服的吳遼就在眼前。
“啊,吳同學,你……這身穿的,還挺好看。”
吳遼低頭看看,確實,這金丹自動給自己穿上的衣服,還挺像樣的。
“豔群啊,你說李家人要見我,他們在哪呢?”
“哦,我讓他們在廣場等著呢。也不知道他們要乾什麼,不敢隨便讓他們進來。”
吳遼點點頭,覺得這樣處理挺好。
“那行,我們一起去看看李家人到底找我什麼事。”
說罷,吳遼和羅豔群一起出了去。
李小芳在外等著,被這宗門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感覺自己的大限就要到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老祖,您怎麼了?”
李埔誌趕緊上來攙扶李小芳。
李埔誌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拄著柺杖跑過來,一個沒接穩,就要摔倒下來。
李牟財、李牟富、李桂蘭、李桂花等嚇得跑過來將他們兩個一起扶了起來。
李小芳被扶穩之後,搖了搖手說:
“唉,都怪我太過放縱,身體已經到大限了。雖然服用了大量的長壽丹,但是我的身體對藥力有免疫,作用不大了。或者,我隻剩下十多分鐘的時間了。”
正說著,宗門大殿的大門開啟,吳遼和羅豔群聯袂走了出來。
“喲,這個不是李埔誌老爺爺嗎?怎麼這麼有空來我家啊?”
吳遼遠遠看到了李埔誌說道。
李埔誌從攙扶中站了起來,看著穿著漢服的吳遼,趕緊鞠躬行禮。
“見過吳公子。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其他李家人也跟著行禮,對吳遼進行問候。
“唉,都起來吧!咱們就不用這麼客氣,就當回到自己的家了。呃,這位是……”
吳遼指著頭發、鬍子、眉毛等逐漸變白的李小芳問。
李埔誌拱手行禮:
“回吳公子的話,這位是我們李家的老祖,李小芳。”
吳遼定睛看了看,感覺跟誰長得挺像的。
“嘖嘖,這個,這個……”
他突然醒悟過來:
“哦,對了,對了,小芳!”
李小芳艱難地拱了拱手:
“吳公子見笑了,我就是小芳。”
其他李家人一頭霧水,自己的老祖不就是叫小芳嗎?
難道之前他們認識?
吳遼衝著頂樓喊道:
“小芳,小芳!”
抬頭看去,頂樓的某個窗戶突然開啟,露出了小芳的腦袋:
“吳公子,您叫我嗎?”
吳遼揮揮手:
“是的,你快下來。”
小芳回頭看向吳仁耀和羅秀娟:
“主父親大人,主母親大人,吳公子找我有事,我要下去了。你們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問問石十吧。”
吳仁耀嗬嗬一笑:
“行,你們年輕人忙,就先忙吧。”
小芳鞠躬行禮,從窗戶一躍而出。
羅秀娟嚇了一跳:
“哎喲,現在的年輕人,下個樓都這麼直接了當嗎?”
吳仁耀和羅秀娟其實還有很多事想問的。
但是轉頭看向乖乖站在一旁的、全身是石頭做的石十,卻又不敢開口。
落地之後,小芳拱手行禮:
“吳公子,請吩咐。”
吳遼指了指李小芳:
“小芳啊,你看看,這位是誰?”
小芳抬頭看了看李小芳,隨後對吳遼說:
“這個是我的魂魄的另一半,奪舍了凡人肉體。”
李家人們聽了驚訝不已。
對比看了看,除了李小芳頭發、眉毛、鬍子等,其他任何地方兩者都很相像。
如果不說他們的關係,大家都以為他們是龍鳳雙胞胎出生的兄妹。
李小芳掙脫李家人的攙扶,跪了下來:
“吳公子,我大限將至,活不長矣。我李小芳有兩件事想要吳公子答應我。”
吳遼疑惑:
“嗯?有什麼事?看在你是小芳的另一半魂魄的份上,我可以考慮考慮。”
李小芳臉色蒼白如紙,鬍子稀疏得能數清楚有幾根,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嗝屁。
“吳……吳遼小友……”
李小芳顫巍巍地伸出手,像僵屍詐屍一樣猛地抓住吳遼的袖子,
“老夫……快不行了……”
吳遼嘴角抽搐:
“喂喂,你已經說過了……”
“這次是真的!”
李小芳突然迴光返照,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嚇得李埔誌手裡的柺杖掉到了地上。
“老夫大限已至,最多……還能活十分鐘!”
李桂蘭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老祖,您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李小芳深吸一口氣,眼神突然變得炯炯有神:
“老夫一生縱橫修真界,唯一的遺憾……就是李家後繼無人,一群廢物!”
李家眾人:“……”
“所以!”
李小芳死死盯著吳遼,
“老夫要你——把李家所有人都收編進王宗!讓他們在宗門裡好好修煉,彆再給老夫丟人現眼!”
吳遼頭皮發麻:
“這不太合適吧?”
噗通!
李埔誌突然跪下,抱住吳遼的大腿:
“吳哥!收下我們吧!”
李牟財和李牟富也撲過來,一左一右抱住吳遼的胳膊:
“我們兄弟倆可以當護山神獸!汪汪汪!”
吳遼:
“……你們是狗嗎?”
李小芳見狀,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
“吳遼小友……這是老夫畢生積蓄——李家藏寶閣鑰匙,隻要你答應,它就是你的!”
吳遼半信半疑地接過令牌,結果剛一入手,令牌哢嚓一聲裂開,裡麵飄出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
“哈哈,騙你的,藏寶閣早被李埔誌敗光了。”
吳遼:
“……”
李小芳:
“咳咳,總之……拜托了!”
說完,他猛地咳嗽兩聲,臉色瞬間灰敗下去,彷彿真的要駕鶴西去。
吳遼歎了口氣:
“行吧行吧,我答應你。不過先說好,王宗的宗主是王德發,你們李家的人隻能從外門弟子做起,表現好的才能晉升內門。”
李小芳滿意地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什麼,掙紮著說道:
“還……還有一件事……”
“你說。”
“李埔誌……他其實不是老夫親生的……是當年撿來的……”
李埔誌:
“???老祖!這種時候您說這個??”
李小芳露出解脫般的微笑:
“終於說出來了……舒服了……”
然後腦袋一歪,嗝的一聲——斷氣了。
“老祖!!!”
李家眾人齊聲哀嚎,但仔細看,沒一個人真哭出來。
突然,李小芳的魂魄咻的一下從身體裡飄出來,半透明的樣子,還穿著那件印著“天下第一”的褲衩。
他伸了個懶腰:
“哎喲,輕鬆多了,不用帶這群廢物了!”
李埔誌:
“老祖,您這就走了?”
李小芳的魂魄飄到吳遼麵前,鄭重其事地說道:
“吳遼小友,李家這群不成器的就交給你了,該打打,該罵罵,不用給老夫麵子!”
吳遼無奈:
“你就放心投胎去吧……”
李小芳點點頭,魂魄開始緩緩上升,周圍突然仙樂飄飄,天花亂墜,彷彿天道在歡送這位活寶老祖。
然而——
“等等!”
李小芳的魂魄突然停住,
“老夫忘了一件事!”
眾人:
“???”
隻見他飄到李埔誌麵前,抬手就是一個魂魄巴掌:
“這一巴掌是打你上次偷喝老夫的千年靈酒!”
啪!
又飄到李桂蘭麵前:
“這一巴掌是打你整天八卦,敗壞李家門風!”
啪!
最後飄到李牟財和李牟富麵前,左右開弓:
“這兩巴掌是打你們連老祖的棺材本都敢貪!”
啪啪!
打完,李小芳長舒一口氣:
“舒服了!這下真走了!”
他的魂魄越飛越高,眼看就要進入輪回通道,突然又停住了:
“等等!”
吳遼崩潰了:
“你還有啥事啊?!”
李小芳的魂魄撓了撓頭:
“那個……我投胎之後還能來找你嗎?”
“……您老走好!”
吳遼聽得心煩意亂,一腳踢在李小芳的屁股後麵。
終於,在眾人麻木的注視下,李小芳的魂魄化作一道流光,咻的一下鑽進了輪回通道。
吳遼回頭望向小芳問道:
“還真讓他如願了?還是說,他又跑哪裡去奪舍誰了?我怎麼那麼不相信他呢?”
“回吳公子的話,我和他各一半魂魄,雖然分開之後各自形成完整的魂魄,但我還能感應到他的去向。現在他投入了某個女子的肚子裡,還屬於萌芽胚胎的樣子。估計……還有十個月左右就能出生了。”
吳遼回過頭看著李家人:
“這某個女子……嗬嗬,你們應該知道是誰吧?”
李家眾人麵麵相覷,為了岔開話題,李埔誌弱弱地問:
“那我們……現在去王宗報到?”
吳遼扶額:
“走吧,記住,你們現在是外門弟子,彆給我丟人……”
李牟財和李牟富對視一眼,突然齊聲喊道:
“宗主威武!宗主霸氣!宗主……”
吳遼翻著白眼說:
“停!宗主是王德發!不是我!我現在還隻是個學生,今天晚上我還要去學校讀書呢,彆害了我!”
李埔誌:
“那……遼哥你應該是副宗主?”
吳遼:
“……”
阿嚏~
正開著桑塔納的老王,現在是王德發王宗主了,突然打了個噴嚏。
後排坐著王莉莉,咦了一聲表示嫌棄:
“我說老王啊,你這……可彆把感冒傳染給我!”
王德發哈哈哈笑了一聲:
“莉莉啊,在吳公子的幫助下,你我都成了修真者,哪裡還會感冒?這突如其來的噴嚏,我想,一定是誰在議論我,而且是對我很重要的人議論我。”
王莉莉不屑地回答:
“就你這眼裡隻有錢的家夥,哪裡還有什麼重要的人?哼,吳同學吩咐你做的事情,你做好了嗎?”
王德發一個趔趄,差點沒扶穩方向盤,還好都是修真者,三兩下回正了。
“莉莉啊,你不要突然提吳公子的吩咐啊,嚇我一跳!你放心好了,老王我啊,什麼事都能忘,吳公子的事絕對忘不了。他交給我的金銀珠寶,我全部都換成了錢。你猜猜有多少?”
老王笑著說道。
王莉莉不想猜,現在金錢對她來說就是身外之物,完全不關心。
她現在唯一關心的是,吳同學對自己到底有沒有意思?
假如吳同學隻要羅珊怎麼辦?
老王用吳遼給的金銀珠寶,利用自己的關係都換成了錢,有將近兩百萬之多。
本來想邀功的,但沒想到莉莉完全不關心。
正當他們的車經過藥廠時,成為修真者的他們,靈敏的聽覺聽到藥廠的工地裡傳出來對罵聲。
“藥廠工地出事了!”
老王和王莉莉異口同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