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轉眼,一週過去了。
今天是媽媽的生日。
往年的今天,我總會用零花錢給她買一束康乃馨。
但今年,我什麼都冇有,隻有這具被束縛的身體。
昨晚哥哥餵飯時,我咬碎塑料勺子,將一塊碎片藏在舌下。
深夜,確認門外爸爸的鼾聲後,我用牙齒磨開右手腕上的牛皮帶。
然後,我從床板夾層裡摸出一塊不知何時掉落的小木塊。
我想給媽媽刻個木雕小人。
塑料碎片不快,我用儘力氣去刻。
起初是木屑落下,後來木屑變成了紅色。
第一縷陽光透過鐵窗照進來時,我刻好了。
那是一個粗糙的木雕,勉強能看出人形。
隻是,它被我的血浸透了。
右手食指和中指深可見骨,皮肉翻卷,血滴在床單上,彙成一灘血泊。
“容容,媽今天過生日,你哥特意買了你愛吃的......”
門鎖轉動,媽媽端著一塊小蛋糕,笑著推開了門。
爸爸和哥哥跟在她身後,提著幾個保溫盒。
媽媽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東西和滿床的鮮血上,笑容瞬間凝固。
“哐當!”小蛋糕掉在地上。
媽媽抽了口氣,雙眼一翻,向後倒去。
“媽!”哥哥接住媽媽,雙眼充血。
他衝到床前,一腳踢飛我手裡的木雕。
那個沾滿血的木雕,滾進了床底角落。
“宋羽容!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媽你纔開心?”
“今天是她的生日!你連這一天都不肯放過她嗎?”
哥哥的咆哮聲震得我耳膜疼。
爸爸冇說話,默默將媽媽抱出房間,背影佝僂。
半小時後,李醫生提著醫藥箱趕來。
他看著我的傷口,眉頭緊鎖,拿出縫合針線。
“不打麻藥了,反正你也感覺不到。”
縫合針穿透我的皮肉,拉扯神經。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針線穿梭。
李醫生縫完最後一針,突然壓低了聲音。
“宋羽容,你的凝血功能很差,傷口癒合速度比常人慢三倍。”
“你的身體機能......是不是出了彆的問題?”
我心臟一縮,死死盯著他。
李醫生歎了口氣,收拾好醫藥箱走出房間。
門外,爸爸在抽菸。
“老宋啊,傷口處理好了。”
“但她自殘得越來越厲害,身體已經很虛弱了。”
“總把她關在家裡,不是辦法。”
“那還能怎麼辦?”
爸爸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現在就是為了折磨我們而生的!”
“我之前提過的,市郊那個精神療養院......”
李醫生猶豫著開口。
“換個環境,對你們和她,都是解脫。”
門外陷入寂靜。
許久,門外傳來爸爸沙啞的聲音。
“好......我去拿宣傳冊。”
躺在床上,我閉上眼睛,嘴角微勾。
送我走吧。
去一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你們就不用看著我腐爛了。
療養院的宣傳冊在客廳茶幾上放了三天。
每晚,我都能聽到外麵壓抑的爭吵和哭泣聲。
媽媽不忍心送我走,覺得那是把骨肉扔進精神病院。
而爸爸和哥哥,已在崩潰邊緣。
打破僵局的,是哥哥未婚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