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速的喘息著,情緒還不穩定,說話都氣若遊絲的。
溫瑩瑩內心害怕極了。
前麵有吸血吃人的毒蜈蚣,後麵有抓她禁錮她的暴徒。
一時間溫瑩瑩糾結了起來。
不過封冥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再次警告:
“你現在在我的地盤上,想活命,你就隻能聽我的。”
溫瑩瑩咬牙,封冥再殘暴他也是人。
總歸是要比這毒物畜生要強一些。
溫瑩瑩定住腳,努力讓自己不再動彈。
溫瑩瑩不動,蜈蚣也就不動了,似乎在等對方的反應。
過了一小會兒,溫瑩瑩沉了口氣,“接,接下來怎麼做?”
封冥喘息聲濃重的響起,似乎在極度的壓抑著自己渾身的難受。
“八角籠的門是開著的,你待會兒聽我指揮,放開了跑。”
“進來後立馬關門,一定要快……”
溫瑩瑩來不及思考,忙點頭。
“三,二,一跑……”
封冥大嗬了聲,溫瑩瑩拔腿轉身就朝八角籠跑。
因為剛纔小心翼翼的冇發出聲音,應聲燈幾乎全滅。
這會兒隨著封冥一聲低吼,溫瑩瑩的腳步聲。
四下的燈光再次亮了起來。
隨著溫瑩瑩的步伐一盞一盞的在她頭頂亮起。
就好似指引她前路的明燈。
這條路是希望是新生,也是萬劫不複的地獄。
求生的本能造就了溫瑩瑩的速度。
在蜈蚣快要追上她的那一瞬,溫瑩瑩快速的閃進了八角籠裡。
手指扣著扶手用力的拽過來關上。
蜈蚣的腦袋撞擊在鐵門上,隨即顫了兩下倒在了地上。
大約是腦袋給撞暈了。
溫瑩瑩看著倒地顫了顫的蜈蚣,提在嗓子眼兒的那口子總算是舒了出來。
溫瑩瑩大口的喘息著,嗚咽的哭出聲。
渾身顫抖著,流著汗,直接原地踉蹌跌坐在地上。
笑著笑著哭起來。
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也是心疼這一路的遭遇。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溫瑩瑩,暫時已經忘記了身後還有一個危險的暴徒。
一直聽到鎖鏈在地上拖動的聲音,溫瑩瑩纔回神過來。
她扭頭看過去,隻見高大身影已經籠罩在她身邊。
溫瑩瑩還冇蜷縮後退躲避,已經避無可避。
男人拖著沉重的鐵鏈掐著她脖子,硬生生的將她從地上給拽起來。
溫瑩瑩擰著眉,拍打著他手臂。
“放,放了我……”
溫瑩瑩聲音微弱,盯著眼前男人的樣子。
一雙藍色的眼眸猩紅一片,除了嗜血殺意就是狠厲。
他已經完全失控。
溫瑩瑩眼淚溢位眼眶,滴答無聲的落在封冥虎口位置。
封冥眸眼閃爍,手腕泄了力,抱著自己腦袋捶打著。
溫瑩瑩猛吸了一口氣,終於呼吸上了。
咳嗽著忙朝籠子邊緣處靠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隻見封冥似乎控製住自己冷靜了下來。
溫瑩瑩這纔敢說話,“蜈蚣,蜈蚣是你特意找來的嗎?”
溫瑩瑩是做文物修複的,關於文物以及曆史,古醫書她也看過不少。
其中有種剋製毒性發作的辦法叫做以毒攻毒。
用毒物的血將他身上的毒壓製住,達到平衡的效果。
封冥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冇有反駁溫瑩瑩的話。
反而是緩緩抬眼朝她看過去。
那一眼,溫瑩瑩心臟冷不丁的加快了一拍。
渾身是汗水和血水的他,用這樣一雙眼睛盯著她。
好似自己就是他手中待宰的獵物,即便他現在是被束縛的那個。
“過來。”封冥聲線低沉沙啞。
溫瑩瑩瞪大眼睛看著他,冇有要過去的意思。
封冥開始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血,踉蹌的單膝跪地。
鎖鏈拖動著限製了他的行動。
溫瑩瑩提了口氣起來,似凶猛野獸的男人,此刻居然也有奄奄一息的時候。
燈光打在他的身上,放大了他身上那股獨有的孤獨和寂寞。
溫瑩瑩心底最柔軟那塊兒地方猛然一震,看著如此虛弱的男人。
終是有些於心不忍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剛纔還救了自己一命。
從小到大,爸爸教她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溫瑩瑩沉了口氣,亦步亦趨的走過去。
“你,你感覺怎麼樣?”溫瑩瑩詢問他。
看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溫瑩瑩鬆懈了幾分下來,蹲下看他,“你告訴我,這個鎖鏈鑰匙在哪兒?”
封冥抬眼看她,眼底又狐疑又不可置信。
每個月圓之夜,每次病發,除了這些毒物,冇有活人敢靠近他。
甚至對他有一絲絲的憐憫。
即便是他身上最信任的四個心腹手下。
維克、雷諾、謝紹、坤達,他們都不例外。
“喂……”溫瑩瑩抬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問你呢?鑰匙……啊……”
溫瑩瑩話還冇說完,隨著鎖鏈拖動的聲音。
封冥拽著她晃動的手腕,將人整個人抱進懷裡。
不由分說的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溫瑩瑩疼的青筋快要爆出來,拚命的推著他,卻冇有任何用。
封冥急速的喘息著,“小哭包,你的血,很美味,我想吃了你。”
血腥味裡摻雜著沉冽暗欲的曖昧氣息。
使得偌大空曠的八角籠溫度攀升,持續熱起來。
溫瑩瑩抵著他,衝他搖頭,“不要,不要……”
封冥低頭吻上她落下的淚,慵懶魅惑的笑聲在耳畔響起:
“你剛纔在外麵看見我在籠子裡失控發狂的樣子,好看嗎?”
溫瑩瑩嚥了口口水,搖著頭抖著唇瓣兒,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是……”
溫瑩瑩覺得解釋有些蒼白,說自己是想逃跑然後無意闖進來的。
那豈不是死得更快。
溫瑩瑩心中委屈,後悔萬分,她就不該心軟,不該爛好心救他。
心疼男人要倒黴,心疼這樣一個毫無理智的暴徒,倒黴一輩子!
封冥看著她,眼底有驚喜,感覺不真實。
粗糲手指摩挲著她唇瓣兒。
不難感受到他觸碰著她唇瓣兒的時候在發抖,他在努力的剋製著自己。
“看到這樣的我,心情如何,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