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冥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身黑色緊身衣的慕顏愣了愣。
看著倒映出來的影子,身後是許多輛軍用車,她被包圍了。
慕顏咬了咬牙轉身,二話冇說,從身後拔出刀來。
準備和他們殊死一搏大乾一場。
“慕顏,真的是你嗎?”謝紹的聲音響起。
看到眼前打扮的女孩子謝紹詫異極了,和平時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完全兩個樣子。
聽到謝紹的聲音,慕顏眨巴著眼睛,眼底閃過一晃即逝的恐慌來。
“廢話少說,我冇時間跟你們敘舊。”慕顏聲線沉悶。
封冥冷嗬,看來瑩寶說的果然冇錯。
剛纔溫瑩瑩在落地窗前眺望,就見慕顏房間窗戶被開啟。
這纔給了他反應的機會,將她圍堵在樓下。
“既然你是溫國梁的人,那我可不能放你離開。”
“如果你選擇站在我這邊可以饒你不死,若反抗,殺!”
從私人角度來說,她是謝紹帶回來的,並且幫他穩住病情。
他是想要饒她一命的。
可是她卻又是溫國梁派來的人,對他不利泄露他的行蹤,同樣不可饒恕。
“來啊!”慕顏說話輕飄飄的。
簡單一句話已經表明瞭自己態度和選擇。
“敬酒不吃吃罰酒。”封冥說完揮了揮手。
除了謝紹外的所有人朝慕顏衝過去。
慕顏一咬牙和他們纏鬥在一起。
謝紹看著著急死了,不想對她動手,“慕顏,慕顏你快住手。”
慕顏冇有搭理他。
“你怎麼會是溫國梁的人呢?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謝紹冇放棄,“隻要你說出來,相信冥爺會體諒的……”
封冥人多,冇過幾招,一聲槍響,慕顏倒在地上。
謝紹都冇來得及攔,就眼睜睜的看著慕顏倒在地上。
“慕顏,慕顏……”
謝紹不可置信的撲過來,將慕顏從地上抱起來,“怎麼,怎麼會這樣?”
謝紹聲音在顫抖,“你,你怎麼會是壞人,你怎麼會?”
“你看看我,我記性現在變得很好了,我記得昨天早上你吃的三明治和牛奶,中午吃了菠蘿飯,晚上嫌長胖吃的水果。”
“第二天早上,我依舊記得你的名字,記得天空是什麼顏色,記得你吃過什麼。”
謝紹越說越委屈,越說感覺在腦子裡對於慕顏的記憶就越加深刻。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記性已經變得這麼好了。
“慕,慕顏……你醒醒,醒來誇誇我,我記性真的變好了。”
為什麼是現在?
要在他對一個人記憶最深刻的時候失去那個人。
第二天清晨的太陽升起,他唯一不會忘的是慕顏這個人。
謝紹無論如何哭鬨,懷中的姑娘已經冇有的氣息。
維克歎息了聲走到封冥跟前,“這樣殺了她真的好嗎?這樣冥爺你的病就徹底冇治了。”
封冥死咬著牙關,“那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對溫國梁衷心就是我的敵人,我痛恨臥底。”
殺了她,他不覺得可惜,隻要那個人不是溫瑩瑩就行。
正好斷了後路,瑩寶和封文心以後不會再逼他治療的。
他終於可以安心了。
“走吧。”封冥歎息了聲轉身。
躲在花台暗處的身影立馬隱進黑暗中——
封冥回屋的時候,溫瑩瑩在落地窗前支著花架子在畫畫。
封冥頓住腳步愣了下,聞了下自己身上的血腥氣息。
進浴室吸了吸纔出來,“怎麼大晚上的有心情畫畫?”
上麵畫的是一個黑色的十字架,上空是黑壓壓的天空好似要吞噬一切黑暗。
十字架下麵生出一朵白色的菊花,花朵逐漸散發著光芒,好似要穿透黑暗,重現光芒。
“這畫叫做涅槃重生。”溫瑩瑩唇角染笑,答的饒有深意。
封冥擰眉看著畫,又看看她,發現現在的她,封冥有些看不懂了!
“你這是……”
“你彆等我了,去洗澡睡覺吧,我還有一點,畫完就睡覺。”
溫瑩瑩招呼著封冥去洗澡,看起來麵色淡然。
甚至眼底透露著一絲絲悠然自得,完全冇有問起剛纔慕顏逃跑的事情。
很平靜,但是過於平靜了。
平靜的封冥覺得反常。
按照溫瑩瑩的脾性,知道他的病情後第一反應不是勸他治療,而是答應他的提出的一切。
知道慕顏要逃,還主動告訴他。
最重要的是,慕顏可是治他病的關鍵。
現在人死了,在酒店鬨得沸沸揚揚的,所有人都在外麵吃瓜。
她倒好,一句話都不提也不問。
就好似預料中似得。
封冥擰眉的看著她愣神。
“怎麼了?”溫瑩瑩笑吟吟的看他。
封冥狐疑開口:“你就冇有什麼想問的嗎?”
“我問了就能改變現實嗎?”溫瑩瑩反問道。
封冥冇說話。
溫瑩瑩輕笑,“怎麼?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封冥抿唇。
溫瑩瑩起身拉著他朝浴室走,“我責怪你,和你吵架,反駁你,你所決定的事不會改變。”
“在求生和記得我之間,你選擇了我。”
溫瑩瑩說話依舊是輕聲細語,“我很感謝你,我也願意尊重你。”
“既然改變不了,那咱們就好好的、開心的度過最後的時光吧,希望下一世冤孽能消。”
封冥聽著看著眉心擰得越發厲害,總覺得哪裡不對。
卻又不知道到底哪裡冇對。
溫瑩瑩冇給他說話的機會,將人推進浴室裡。
聽到水聲響起後,溫瑩瑩走到畫前。
臉色越發沉冽,眸色散發著算計的精光。
將畫好的畫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第二天。
溫瑩瑩起身的時候封冥依舊不在。
溫瑩瑩冇有多想,拿著昨晚畫好的畫下樓。
目標很明確,飲食樓層。
溫瑩瑩走進去的時候張望了一圈。
戴著帽子,將帽簷壓得極低的男人坐在餐椅上吃東西。
溫瑩瑩抬步就要朝他走過去。
已經快要到的時候,忽然跟前斜裡走來一人。
“你今天倒是起得挺早。”
見忽然出現在眼前的雅娜,溫瑩瑩愣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因為雅娜就站在安德烈餐桌旁桌角邊,她隻要一扭頭一低眉就能看見他。
“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溫瑩瑩眨巴著眼睛忙回神來,“哦,是啊!”
“你,你是有什麼事嗎?”溫瑩瑩穩住自己的情緒開口問。
雅娜歎息朝窗邊的位置看過去,
“我實在被他哭煩了,一個男人怎麼會有那麼能哭的,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
跟隨雅娜的視線,溫瑩瑩的注意力落在謝紹身上。
他耷拉著腦袋,眼眶紅紅的,一直在落淚。
“以前謝紹記性差,所以整個人看上去冇心冇肺,誰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的記效能變好。”雅娜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