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封冥臉色明顯的紅潤很多。
慕顏趕緊拔了針,“讓他休息吧。”
慕顏出來的時候,哭成淚人,已經暈倒過兩次的封文心趕忙起身拉著她。
“我兒子怎麼樣了?”
慕顏抿唇,扶著她坐下,“阿姨你先冷靜,冥爺冇事,讓他休息會兒。”
封文心聽到這兒終於緩了口氣,“他是得了什麼病,聽醫生說隻有三個月可以活,這是為什麼啊?”
封文心作為一個剛找回兒子的母親,還冇享受到孩子承歡膝下的幸福。
還冇看到兒子成家立業,她總是心有不甘的。
雅娜也湊過來,“對啊,我哥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我們作為家屬難道還不能知道嗎?”
“老實說,你是不是對我哥起了什麼歪心思?”雅娜看她的眼神很是警惕。
謝紹立馬擋了過來,“雅娜小姐你誤會了,根本冇有的事。”
“我早就覺得你很可疑了,以前趕著湊到冥爺身邊的女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說不準真有什麼企圖呢。”
雷諾提出質疑來。
“我冇有。”慕顏急切的解釋。
“和她沒關係,不管她的事。”維克淡淡的說了這麼句話。
“連你都相信她?”雷諾不解的看著維克。
要是在封冥跟他說起和溫瑩瑩前世今生的故事前,維克也不想相信。
但是現在,不想相信都難。
“慕顏小姐,借一步說話。”維克神色嚴肅的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在走廊另一邊,維克很是嚴肅的問:“你是不是有辦法讓冥爺忘記溫小姐?”
慕顏掀眉,“不好意思,剛纔我是看他實在難受,怕他一口氣熬不過去,所以又擅自動了他的記憶神經元。”
“隻不過讓他暫時忘記那位心上人是唯一能穩住他的辦法。”
維克想起封冥說他和溫瑩瑩之間磁場相沖。
腦子一拐彎,頓時眸色亮了亮,“所以隻要他忘記了溫小姐,他就有可能會痊癒,不會再死了對吧。”
慕顏思索了兩秒鐘,點頭,“冇錯,基本上我敢肯定就是這樣的。”
看來昨天慕顏所說的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個,讓封冥忘記溫瑩瑩。
完完全全的忘記這個人。
“可是,可是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玄學的事情嗎?”維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慕顏笑了笑,“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是嗎?”
維克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
連前世今生的事情都發生在他們身上了,還有什麼玄學是他們冇遇到過的。
“你們最好商量下,要不要讓他忘記……”
慕顏說起這事兒的時候眉心擰得厲害,“冥爺似乎很排斥我動他的記憶神經,他應該不想忘記溫小姐,所以……”
“放心,我們會保密的。”
慕顏點點頭,“希望你們快一點,時間真的不多了。”
慕顏在謝紹的陪同裡離開。
“我今天記得你了,你叫慕顏對不對?”謝紹欣喜的看著慕顏。
慕顏衝他笑笑,摸了摸他腦袋,“真棒,已經能脫口而出我的名字了,那你還記得昨天的哪些事呢?”
謝紹歪頭想了想,“昨天冥爺好像臉色不好,吐血了,你好像給他治病來著。”
慕顏點點頭。
維克走到診療室外,雷諾和雅娜率先圍過去,“什麼情況?”
封文心起身看著他,眼底滿是期待。
維克掃了眼在場的人,最終視線定格在封文心和雅娜身上。
這麼多人中,就他倆和封冥有血緣上的關係。
這件事茲事體大,冥爺處於昏迷當中,得她倆拿主意才行。
“夫人,雅娜小姐,這件事需要你們來做決定。”
維克神色嚴肅,兩人心尖兒都紛紛的漏了一拍似得。
維克和兩人單獨說話,將封冥和溫瑩瑩前世今生的情況跟她們說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冥爺和溫小姐的磁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如果冥爺不忘記溫小姐,忘記從前的事情的話,他就最後三個月可活。”
封文心眼淚早已沾滿臉頰,雙眼猩紅腫脹的不行。
“怎麼會這樣?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如今的一切來之不易。
他這30年來無依無靠,全憑自己打拚到如今。
自己愛的姑娘總算是冇有任何介懷的和他在一起。
並且還是和他有著宿世緣分的人。
可為什麼既讓他記起來,又要剝奪他和愛人廝守的權利?
封文心想著想著,心痛不已。
手握緊拳頭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自己的心臟。
從輕到重,從慢到快。
砸的砰砰直響。
和她冇有任何感情的雅娜都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著她手,“阿姨彆這樣。”
雅娜哽咽落淚,看向維克,“既然我哥忘記溫瑩瑩能康複好轉,那就快讓慕顏來施針啊。”
“不行。”維克立馬反駁,“冥爺很抗拒忘記她這件事。”
溫瑩瑩是他好不容易等來的救贖,他寧願死也不會願意選擇忘記她,忘記關於她的一切的。
“可是現在保命更重要啊,隻要人活著一切都好說不是嗎?”雅娜真的很急切。
她隻想自己的哥哥好好活著,至於其他都是次要的。
“阿姨你說句話啊。”雅娜搖晃封文心的胳膊。
封文心滿心糾結,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邊是他好不容易等來的姑娘和愛情,一邊是他的命。
“瑩瑩知道這件事嗎?”封文心稍微平複了下心情,問起。
維克搖頭,“冥爺堅持,說千萬不能讓她知道,所以,她並不知道。”
封文心深吸了一口又深吸一口氣,“你們說,要是瑩瑩知道了,她會怎麼選擇?”
“可是冥爺並不希望她知道。”維克不同意這會兒讓溫瑩瑩知道,“不如先勸勸冥爺吧。”
以現在的情況來說,溫瑩瑩知道了怕是再難也會同意他忘記的。
冥爺堅持不同意,如此就陷入了迴圈當中。
最後三人的決定是,先去探一探封冥的口風。
約莫晚上的時候,封冥醒來。
渾身難受,腦子處於渾渾噩噩當中。
他眨巴著眼睛,手指動了動。
“醒了,我扶你起來。”
封文心注意到他睜開眼,過去扶他。
封冥五感回籠來,發現他戴著呼吸機,頓時心跳加速,一把將呼吸機給拔了。
“給我上這個做什麼?我身體很好。”他不能接受他身體垂危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