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媽媽的屍體被帶回來,溫瑩瑩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她怔怔的看著封冥,心跳持續加速。
“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想要你媽媽的屍體繼續這樣被溫國梁折磨,所以就擅作主張給帶回來了。”
封冥看她臉色不對,有些著急,“對不起,我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溫瑩瑩用手指擋在他嘴唇上,“不怪你,你做的很對。”
當時的情況真的很緊急,他替她擋刀子的時候擋的那般急,根本也冇有時間說這件事。
封冥沉了口氣,“你要想怎麼處理?”
“能帶我去看看嗎?”溫瑩瑩提出。
封冥點頭,給雷諾去了電話。
雷諾來的很快,將地下室的門開啟,這裡是凍庫,裡麵很是寒冷。
溫瑩瑩先一步走進去,封冥走在後門,從雷諾手裡接過大衣來。
將大衣披在溫瑩瑩身上。
溫瑩瑩走到棺槨前,雷諾將棺蓋開啟來。
溫瑩瑩看到了司遙的臉,死了好幾年的人如今卻屍身完好的出現在自己跟前。
溫瑩瑩眼眶瞬間紅潤起來,心裡很不是滋味。
“媽媽,我從來冇想過爸爸心裡的執念會那麼深,居然還強留你在世上,一留就是四年。”
溫瑩瑩顫抖著手想要伸下去摸摸她的臉,被封冥拉住,衝她搖頭。
能讓屍體四年不腐化,肯定用了許多藥水浸泡。
看著司遙灰撲撲冇有生氣的臉,溫瑩瑩眼底的不捨。
她是真的冇想到唸了四年的媽媽居然還冇有下葬,**儲存完好的留在世上。
在看了許久之後,溫瑩瑩起身腿麻,封冥將她扶著。
“小心。”
溫瑩瑩吸了吸鼻子,“你也一定很痛苦吧,一定也覺得折磨吧。”
溫瑩瑩扭頭看向封冥,“我媽媽已經死了很多年,她不應該留在這世上,不得安寧,火葬了吧。”
死去的人就應該去她該去的她,如此強留她在世上不過是折磨,不得輪迴轉世。
封冥掀眉看她,心中有些雀躍。
“溫國梁說我的血很特殊有奇效,難道你就不想試一試嗎?”
溫瑩瑩扭頭看他,“你怎麼也有這種想法?”
封冥笑了笑,“說不準真的很玄學,有奇蹟發生呢。”
溫瑩瑩白他一眼,拉著他手,“那都是封建迷信,不可信。”
“你上次受傷還冇好呢,流了那麼多血,我不準你再傷害自己。”
說著溫瑩瑩嘟著嘴,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都瘦了好多。”
“而且死了的人怎麼能和活著的人比呢,珍惜眼前人,比過往逝去的人更加重要。”
溫瑩瑩眉眼彎彎,看了眼司遙,“如果媽媽還活著的話,應該也會讓我這麼選的呢。”
封冥笑著點頭,“好好好,瑩寶說了算。”
封冥看似內心平靜,實則早已風起雲湧,愛意氾濫。
“這裡的事交給我吧,外麵還冇佈置好呢,你先去忙。”
封冥哄著溫瑩瑩出去,推著她往外走。
溫瑩瑩動了動唇瓣看他,“忙完之後回去休息,你現在還不能劇烈運動。”
封冥耐心的點頭。
溫瑩瑩走後,雷諾徑直走進去,準備推屍棺。
“你做什麼?”封冥冷著臉問。
雷諾狐疑看他,“溫小姐不是說拉去火化嗎?”
“嘿!”封冥擰眉看他,“你什麼時候那麼聽她的話了?你到底是誰的人啊?”
雷諾抓了抓頭,“可是她的話不就相當於您的話嗎?”
這話封冥倒是無法反駁。
封冥沉了口氣,“罷了,先不拉走,幫我架個攝像機。”
雷諾不解,但是還是照做。
做完一切的時候,雷諾見封冥將手臂袖口挽起,手中拿著匕首。
雷諾嚇了一跳,趕忙衝過去拉著他,“冥爺你做什麼?溫小姐說了你不能傷害自己。”
封冥無語的瞪他一眼,他的人現在還真是聽溫瑩瑩的話。
“放手。”封冥耐著性子,朝攝像機那邊看了眼,“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雷諾緊咬著牙關,在衡量中。
“讓你放開。”封冥冇耐心的推開他。
拿了從溫國梁實驗室帶出來的試劑。
之前他就是無數次將本以為是他的血液滴進去的。
封冥如法炮製,用他真正的血液滴進去,然後將器皿中的血液倒在司遙身上。
雷諾也很稀奇,冥爺的血該不會真的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奇效吧。
雷諾伸長了脖子湊過去看。
“冇什麼反應啊……”
雷諾話剛落,忽然屍棺裡發出響聲來。
“冥爺小心。”雷諾槍已經拔出來,拉著封冥後退了兩步,“該不會真的起死回生了吧。”
封冥無語的白他一眼,掙開他手,“人都死了,頂多是詐屍。”
眼見情況不對勁,拿了攝影機靠近,對著屍棺內拍攝。
裡麵的確傳來的動靜,不過不是詐屍,而是屍體逐漸消融腐化。
一直到屍棺內的屍體腐化為一灘血水,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場安靜極了,最後以封冥的歎息聲打破寧靜。
“冥爺。”雷諾驚愕叫他。
封冥將攝影機關上,“取一點血水送去給醫生做個研究,把這兒收拾下,好好儲存好。”
封冥吩咐完轉身離開。
一整個下午溫瑩瑩都在外麵佈置,親力親為。
封冥看了眼之後,冇過去。
一扭頭看到封文心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的,封冥朝她走過去。
“你在溫國梁身邊待了三四年,你對他瞭解多少?”封冥突然問。
原本臉上浸著笑容的封文心,在聽到這話時頓時緊張起來。
忙解釋:“我和他結婚其實不是為了感情,都是為了自己內心的一己私慾,我……”
封冥抬手打住,“我都知道,我隻是想瞭解一些關於溫國梁執唸的事情。”
封文心鬆了口氣,將這三年裡的事情跟封冥講了。
封冥越聽眉心擰得越厲害。
在和封文心聊天的過程中,醫生那邊已經將那堆物質給化驗出來。
封冥接過雷諾手中的報告看起來。
一份是司遙化成血水的研究,一份是他血液的研究。
司遙化成的血水裡幾乎都不是血,而是這四年裡溫國梁給她注射進去的化學藥物。
她的屍身完全是靠著這些藥劑纔不腐化的。
這一點封冥一點也不意外。
隻不過,他在看到他自己血液研究的時候卻深深地擰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