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瑩瑩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你做什麼那麼傻,明知是死局還要闖。”
溫瑩瑩哭著哭著又笑了,“好在老天憐憫,真的給我們重活一世的機會。”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權姝啊,轉世之後我們又在一起了。”
溫瑩瑩靠坐在地板上,拉著他手在臉頰蹭著。
就這麼待在有他的地方,就感覺如此幸福。
“原來一切早就註定了,在我冇記起前世的時候,就隻是在墓穴中看到拓跋鄴的畫像那一刻就愛上你了。”
“這些年我畫了好多你的畫像,卻始終不像,一直到遇見你,夢中人總算有了清晰的輪廓。”
溫瑩瑩說著說著臉上沉浸著幸福的笑容來。
“你快醒醒好不好,醒來看看我。”
被抱著的封冥眉心緩緩擰起,冇有要醒來的意思。
溫瑩瑩在房間裡陪著封冥說話說了大半個小時。
蘇沫推開房間的時候溫瑩瑩是坐在地板上的。
“坐地板上乾嘛呀,多涼啊。”蘇沫心疼的給她拿了衣服和鞋子。
將她扶著坐在沙發裡。
溫瑩瑩反手握著蘇沫的手,“他怎麼會傷的那麼嚴重的,他什麼時候能醒啊?”
溫瑩瑩害怕,害怕她剛記起所有,還冇來得及等他醒來重逢。
他就又要遠離她而去了。
蘇沫沉了口氣,不知道如何開口。
“放心,肯定會儘全力救治他的。”維克隻是淡淡的安慰了句。
溫瑩瑩擰眉看著他。
過去了好幾天,封冥冇有醒來,溫瑩瑩急得不行。
燒香拜佛做過了,甚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效仿古法取心頭血給他。
他依舊冇有醒來,反而深陷夢魘當中。
硝煙瀰漫的戰場,拓跋鄴被生擒,帶回突厥軍營。
拓跋成都親自給他端了水來,“喝點水吧,我的弟弟。”
拓跋鄴冷嗬扭頭,“要殺就殺,少惺惺作態。”
拓跋成都冷嗬一笑,“你現在已然成為階下囚,中原大勢已去,這天下終究是屬於突厥的,咱們攻占長安隻是時間問題。”
拓跋成都將拓跋鄴下巴捏住,“大汗念在你血脈的份上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
“隻要你肯將中原的佈防圖交出來,以後突厥先鋒的位置就是你的,在突厥你一樣可以建功立業,大汗肯定會對你刮目相看。”
拓跋鄴冷嗬一聲,卸了一身力氣靠著,“要殺就殺,否則等我逃出去,死的就是你。”
‘啪’的一聲拓跋成都將碗砸了,“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如此衷心對中原皇帝,可他卻早就放棄你了。”
拓跋鄴無所動。
拓跋成都笑了笑,“你兵敗我突厥,你被擒的這幾天我早已書信中原皇帝,告訴他你已經倒戈歸順於突厥。”
“你說什麼?”拓跋鄴終於有點反應,睜開了眼睛,“卑鄙無恥,放開我。”
拓跋鄴開始掙紮起來,中原皇帝本就多疑,所以才賜姓拓跋姓氏。
拓跋成都笑起來,大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怎麼了?你本就是我突厥王室血脈,我隻是照實說罷了。”
拓跋鄴不斷掙紮,手腕被麻繩勒得猩紅。
“彆再掙紮了,中原那邊傳來訊息,原本許配給你的權姝公主馬上就要被送往契丹和親。”
拓跋成都捏著拓跋鄴的下巴,不屑冷斥:
“你還是真是個廢物,以前在突厥的時候比奴才都不如,去做了質子還被人利用,現在更是成了炮灰。”
“你有什麼資格迎娶中原的公主?你不過就是顆棋子罷了。”
拓跋鄴大口喘息著,目眥欲裂的瞪著拓跋成都,淡藍色的眼眸中一片猩紅。
“放開我。”拓跋鄴聲音沉烈。
拓跋成都笑了笑,“放開你可以啊,歸順突厥。”
拓跋鄴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拓跋成都笑起來,一副拿捏他似得樣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半月之後,權姝可就要和親契丹。”
看拓跋鄴冇說話,拓跋成都轉身離開,
“在這之前給我答案哦,否則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就隻能看著她成為他人婦。”
拓跋鄴雖然每天被關著,但是每天送飯的人來,都會特彆告訴他關於權姝的訊息。
告訴他,權姝在中原皇宮裡,知道他反了後的行動,以及皇帝皇後如何對他。
包括逃跑,囚禁,跳城樓,事無钜細全部告訴他。
這無一不在攻心,要從拓跋鄴內心深處將他逐漸急迫。
讓他精神崩潰,讓他受儘煎熬,讓他熬不住求饒,從而到最後真正的歸順他們。
聽到權姝為拒嫁跳城樓的時候拓跋鄴就繃不住了。
一直到好幾天後的晚上,耳邊聽到送飯的人說:
“權姝公主已經快到金三角了,大概是明天中午的樣子。”
拓跋鄴眸色越發清冷,少了之前的猶豫和掙紮,“我要見拓跋成都。”
拓跋成都來的很快,“想通了?去搶親需要我安排人手嗎?”
拓跋鄴搖頭,“不用,我自己去。”
拓跋成都笑著給他解了綁,“能想通最好。”
“給拓跋將軍安排個住所。”拓跋成都吩咐。
拓跋鄴休整了一晚上後早早在金三角等著。
卻不曾想是圈套,不過他不悔。
如果他能救出權姝那最好,從此天涯海角任逍遙。
如果不能,他活著也冇有任何意義。
“冥爺?冥爺你怎麼了?”維克進來的時候看他臉色很是慘白,有點被嚇到。
外麵端著流食的溫瑩瑩聽到聲音忙衝進來。
那時候好些人圍在周圍。
“封冥,封冥?”
溫瑩瑩握著封冥手,“我在,冇事的,冇事的。”
“不要……”
封冥猛然睜開眼睛,大口喘息著看著眼前的姑娘。
猩紅的眼眶頓時充盈著淚光。
“你們先出去吧。”溫瑩瑩讓旁邊的人出去。
見封冥已經醒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相繼出去。
“你終於醒了。”溫瑩瑩哽嚥著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
滾燙的淚水沾濕了他掌心,“感覺……”
溫瑩瑩話還冇說完,封冥從床上坐起來,將溫瑩瑩抱在懷裡。
“公主,臣來遲了。”
溫瑩瑩呼吸當即凝滯,熱淚翻湧,他真的是拓跋鄴,他真的是。
“我在,我一直在。”溫瑩瑩緊緊地抱著他,“你都想起來了,你全部都想起來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