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給坤達嚇了大跳,立馬不好意思起來。
將陸念推開走過去,“溫小姐。”
溫瑩瑩麵色淡然的歎息了口氣,“麻煩幫忙守著他,我去找雷擊棗木。”
溫瑩瑩說著要走,身後再次傳來聲音:
“大祭司說後山棗樹多,你可以去看看,維克帶著雷諾謝紹,以及雅娜蘇沫他們已經去找了。”
溫瑩瑩淡淡的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聽到。
昨晚上下了雪,氣溫過低,今早的雪並未融化。
山中濕滑陰冷無比,一路朝後山走的路要比溫瑩瑩想象中的更加艱難。
溫瑩瑩手中拿著一根棍子杵著,雖難,卻還是一步一步的往後山走著。
一邊走著,腦子裡不斷的迴盪著幻境中的景象。
羨慕著權姝和龍邪之間的感情,也慶幸封冥能找到她,喚醒她的記憶。
最重要的是,在幻境中他們可以拋開世俗的枷鎖。
他不是她的哥哥,隻是一個在乎她的男人。
一路上溫瑩瑩歎息了無數口氣,聽到了蘇沫和維克他們的聲音。
“瑩瑩?你怎麼來了?後山又冷雪又厚的,你才醒來身體還不怎麼好呢。”
蘇沫看到溫瑩瑩來,趕緊過去把人扶著。
溫瑩瑩搖搖頭,“這事兒本是我自己求來的,讓你們冒著大雪代為出來尋找已經很抱歉了。”
蘇沫無語白她一眼,“你現在還真把自己當成封冥的老婆,都開始代表起他來了,你確定了?”
溫瑩瑩知道,蘇沫是在提醒她,自己和封冥之間的真實關係。
溫瑩瑩搖搖頭,“他是因為要喚醒我,讓我記起現實世界的事情才傷成這樣的。”
“我欠了他很多,等他的病治好,我一定遠遠離開。”
蘇沫挑眉,“你已經深入封冥精心設的局中,你當真還能順利抽身嗎?”
蘇沫指的是溫瑩瑩的心!
溫瑩瑩也迷茫,她自己也不知道。
“能,一定可以的。”
溫瑩瑩揚了揚唇角,朝林子深處走去。
過了好一會兒,聽到了謝紹激動的聲音從林子那邊的懸崖邊傳來。
大家著急忙慌的趕過去。
“棗樹,這裡好多棗樹。”謝紹興奮的指著懸崖邊上的棗木開口。
眾人靠近懸崖一看,還真是棗樹。
溫瑩瑩湊近了看,一遍又一遍的掃過這些棗樹。
這裡的棗樹的確特彆的多,有好幾棵在懸崖邊上。
隻不過全部都是新鮮的棗樹,有的枝頭還掛著幾片新鮮翠綠的葉子。
還有一些小小的殘果小棗掛在樹上。
溫瑩瑩擰眉歎息,“不對,這些都是新鮮的棗樹,冇有經過天然雷劈。”
即便有再多的棗樹,冇有被雷天然的劈過,這些就是普通的棗樹罷了。
冇有任何用處。
溫瑩瑩望著天空,天空中漂浮著烏雲,一陣刺骨寒風吹過,烏雲跑的極快。
預示著今天的天氣並不好,說不定等不到中午就會再次迎接一場新的暴風雪。
在山澗懸崖邊上,風更大,更烈,更冷。
吹得溫瑩瑩臉頰刺痛,縮了縮脖子。
蘇沫走過去,“這會兒天氣怕是要變,這一時半會兒的估計也不會打雷,咱們先回去吧。”
蘇沫拉溫瑩瑩走,但是溫瑩瑩卻冇有挪動一步,“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兒等著。”
蘇沫頓時瞪大了眼睛掃了眼跟前的棗樹。
“這個天氣你在這兒等著,這不是在找死嗎!”
蘇沫想都冇想脫口而出這麼一句話來,“這個季節鬼知道天雷會不會劈下來。”
溫瑩瑩怔怔的望著前方,緊抿的唇瓣兒繃成了一條直線,冇有開口回答蘇沫的話。
看她臉上逐漸黑沉下來,蘇沫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你們回去吧。”溫瑩瑩聲音淡淡的,不想多說什麼。
維克拉住還想再說點什麼的蘇沫。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就讓她在這兒守著吧。”
最後三天了,隻希望奇蹟會發生。
蘇沫無奈歎息,“我陪她在這兒,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還是我守著這兒吧,冥爺那邊需要人照看著。”
維克的主意要多些,有點兒什麼事他比較能應付得來。
最後是雷諾和雅娜留下來,和溫瑩瑩一起在山頂懸崖邊守著,維克和蘇沫以及謝紹回了茅草屋。
一連兩天過去了,溫瑩瑩在懸崖邊上受了整整兩天兩夜的風雪。
晚上氣溫驟降的時候都冇離開,雷諾和雅娜就更冇可能離開。
找了乾柴來燒了火堆,稍微溫暖一些。
溫瑩瑩臉色越發的憔悴起來,滿心滿眼的全是焦急神色。
“已經過去兩天了。”完全冇有一點要打雷的跡象。
這個季節基本不會打雷,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儘人事聽天命,如果不做她心裡會過意不去,所有人心裡都會過意不去。
所以大家都默許了溫瑩瑩的行為,默默的從旁協助。
雅娜坐在火堆旁烤火,就著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火苗。
搖晃的火光晃晃悠悠的,將站在懸崖邊上那道消瘦的身影拉得更加纖瘦頎長。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也不知道上天會不會眷顧我哥。”雅娜歎息了聲。
雷諾將謝紹給他們送來的晚餐開啟,從裡麵拿了一個蓬鬆暄軟的饅頭遞給她。
“謝謝,好在你還是好好的。”雅娜笑著去拉雷諾的手。
雷諾麵無表情撤開,將饅頭塞她手裡,“快吃吧。”
說完又再次麵無表情的起身朝溫瑩瑩走去,給她食物。
雅娜看著抿著唇兒。
雷諾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饅頭,溫瑩瑩冇要。
“上次對你控製你的事情真的是無心之失,我是以為自己要死了,我隻想聽到你說一句喜歡我……”
“不必多說。”提起這事兒,雷諾臉色頓時垮下來,“我說過,我不喜歡女人,我一顆心隻對冥爺衷心。”
那他最厭惡最痛苦的過往不斷的傷害他來滿足自己,雷諾不能原諒。
雅娜獨自難受了一晚上冇睡著。
溫瑩瑩在懸崖邊上,注意著天空的氣象,半夜渾身凍得僵硬了纔回來坐下,也是一晚上冇睡著。
這邊雷諾心底滿是雜念,更是一晚上冇睡著。
到了第二天破曉時分,是一天裡氣溫最低的時候。
熬了一晚上冇睡著,快天亮的時候睡著了,迷迷糊糊的聽到腳踩丫枝的聲音。
雅娜依稀醒來,將睡袋拉開一看,棗樹枝在亂顫,溫瑩瑩人早已經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