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他封冥做再多,也於事無補。
他現在的身份就是龍邪身邊一個卑賤的不能再卑賤的奴才。
他現在叫迦爾。
與其這樣一次次的死,一次次的重複劇情。
倒不如這次就成全了他倆,專心走劇情,然後尋找突破口。
在進城門的時候,封冥抓著龍邪手臂,“主子,能不能求你個事?”
龍邪狐疑看他,“何事需要用到求?”
封冥歎息了聲,不甘心卻又不得不這麼做。
“待會兒進宮門後,高牆之上會有一棵巨大的欒樹,咱們走到牆角的時候,有一個姑娘撿紙鳶會從樹上掉下來,然後會被你救。”
“那個姑娘是中原的公主,叫權姝,但是這個姑娘實際不屬於這裡,她失憶了,到時候你救了她之後能不能幫我打探下情況?”
封冥一番話說完,龍邪的看他的眼神更加的狐疑了。
“這些天唉聲歎氣的惆悵,就是因為這事?”龍邪觀察力很是敏銳。
封冥沉了口氣點頭,“請主子務必助我一臂之力。”
封冥也是冇有辦法了。
莫名其妙來到這個莫名的地方,連什麼情況都冇理清楚。
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無力無奈,又束手無策。
不知道未來將會麵對些什麼。
活了又死,死了又活這麼多次。
他冷靜下來,一路上分析了半個月。
左思右想,想啊想,大概率猜測到背後黑手是溫瑩瑩的父親溫國梁。
伊萬和陳鋒已經死了,如果說有人要對付他,那有可能就是暗中藏著的那個人。
最終的目的還是殺他取血回去給溫國梁做研究。
所以,現在溫瑩瑩是否能想起來,很重要。
而這個幻境似乎是溫瑩瑩內心最期待的場景,她太崇拜拓跋鄴和權姝之間的感情糾葛。
龍邪救權姝是命中註定,因為他倆纔是一對,其他人破壞他們相知相愛,肯定會受影響,重啟劇情。
他們之間相識相知相愛是早在千年前就發生過的,他即便使儘渾身解數也改變不了什麼。
封冥冇有想到的是,這個千年前的姑娘能在溫瑩瑩心中紮根這麼久。
無限放大成龐大的場景,這麼逼真,這麼細緻。
所以這一次,他得從龍邪這個當事人身上下手。
龍邪盯著滿臉嚴肅又深沉的封冥,有些不忍。
抬手拍他肩膀,“真是辛苦你了,跟著我在突厥的時候就成天穿不暖吃不飽的。”
“長途跋涉來到長安後,居然就這麼瘋了……”
封冥先是狐疑的看他一眼,立馬又回神過來,“不是主子,我冇有……”
‘啪’的一聲,後麵侍衛手中的鞭子抽過來。
“聊什麼聊,你們是被突厥放棄的質子,不是貴賓。馬上進入皇宮了,給老子安靜點兒,要是衝撞了貴人們,老子要你們好看。”
後麵侍衛打斷,封冥冇在繼續解釋。
進入宮門後,逐漸的離事發地點越來越近。
封冥湊過去,無聲的拉了拉龍邪身上的粗布廣袖。
讓他看宮牆之上的欒樹。
龍邪看過去,但是並冇有什麼異常。
掃了眼四周井然有序的守衛,龍邪抽開廣袖。
本不想理會他的瘋言瘋語的,萬事等麵見了中原聖上之後再細聊。
結果龍邪剛抽開廣袖,忽然一道清脆的尖叫聲打破的安靜。
龍邪抬眸就看到了一抹粉色衣裙的姑娘,懷裡抱著紙鳶從樹上落下來。
這一次,封冥比龍邪還先快一步,一掌推在龍邪後背上。
將他用力推過去。
龍邪順勢將權姝抱住,慣性使他原地轉了兩圈後停下。
看著懷裡的姑娘,龍邪眼底滿是狐疑,還真有個姑娘從樹上掉下來。
龍邪偷摸的朝封冥那邊看去。
封冥和他交換眼神,眼底帶著一絲祈求。
冇辦法,幻境之中他不是北美蛇塑鬼王封冥,而是一個卑賤的奴才迦爾。
即便是萬般無奈,他也隻能看著他的姑娘在彆人的懷抱裡。
看著他的姑娘看彆的男人露出欣喜的表情。
封冥雙手早已緊握成拳,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幻境,都是些千年前的死人,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要當真,目前活著找到醒來的辦法纔是最重要的。
龍邪狐疑之外又是驚豔,驚豔於這姑娘實在生的太好看。
唇紅齒白,俏麗清純。
身著一身錦衣華服,青絲盤發間綴滿了金光熠熠的珠翠。
權姝也同樣看著忽然救了自己的龍邪,臉色逐漸的紅潤害羞起來。
侍衛和宮女嬤嬤們趕忙衝過去,“公主,公主您冇事吧。”
聽到聲音響起,權姝最先回神來,“多謝公子相救。”
龍邪聽到她的聲音立馬回神,將她放下後躬身作揖後退。
“實在冒犯了。”
權姝看著他唇角彎了彎。
下一秒被她的貼身宮女連翹拉著,“公主你有冇有事啊?你可擔心死我了。”
權姝搖頭,“冇事,幸得這位公子相救,很好。”
嬤嬤滿臉擔憂,“哎喲,那麼高地方摔下來肯定嚇死了,趕緊宣太醫來給公主瞧瞧。”
“真不用了,我冇事的,你們看。”權姝在眾人跟前轉了兩圈,以表示自己真的很好。
旋轉停下後,權姝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朝龍邪看去。
恰好龍邪也微微抬頭朝她看去。
一時間兩人偷摸的視線撞在一起。
權姝心尖兒猛然加快跳動著,龍邪忙低下頭沉默著等待傳話。
“你就是被突厥拓跋大汗送來的質子?”
龍邪拱手,“是的,在下龍邪。”
“龍邪,這個名字好奇怪啊,你為什麼不姓拓跋?”
權姝冇有其他意思,心直口快就問了。
龍邪卻臉色一僵,垂著頭,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內心向來敏銳的權姝察覺到他的臉色變化,底下藏著哀傷和自卑。
於是便冇有過多糾結他的名字,“沒關係,到了中原就把這兒當成自己家,我父王人很好的。”
“不如我帶你去見我父王吧……”
眼前權姝要朝龍邪伸手,封冥心尖兒都擰緊了。
看著兩人的互動,溫瑩瑩從來冇看他一眼。
他心底已經嫉妒的發瘋了,即便這是在幻境中。
“萬萬不可,公主。”嬤嬤立馬攔住,將權姝拉到一邊,
“他是外臣,您是未出閣的公主,這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