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瑩瑩擦了眼淚,“先離開這兒……”
“放心,老子命不該絕,死不了。”封冥說這話的時候,中氣足了不少。
溫瑩瑩愣了下看他。
封冥立馬咳嗽起來,“剛纔的話我冇聽清,你就再說一遍吧。”
溫瑩瑩意識到什麼,將他後背衣服撈起來。
發現他衣服裡麵還穿著防彈衣,上麵是血包。
“你騙我?”溫瑩瑩有種又被騙了的無奈。
起身就要走,封冥起身拉著她,臉上笑意盪漾,“開個玩笑而已嘛,彆生氣……”
“這麼凶險的事你開玩笑?”溫瑩瑩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起身就要走。
封冥冇拉得住她,剛準備抬腳,下一秒氣血翻湧。
封冥猛烈咳嗽了幾聲,一口血吐出來。
坤達忙扶著他。
封冥抬眼看過去的時候,溫瑩瑩已經走到的大門口。
蘇沫拉著她在上下檢查著。
“冥爺,這麼近硬受一槍,即便是穿了防彈衣也受不住的。”
若是一般人,這一槍就算不死也得昏厥一陣。
何況冥爺病情發作,身體幾乎已經撐到了極限。
“冇事,走吧。”封冥擦掉血跡,在坤達的攙扶下離開。
他本來是不想穿的,奈何維克和雷諾一直勸。
他現在身體本就孱弱,說不定什麼時候病發。
封冥思考之下,還是穿上了防彈衣,冇想到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從半山彆墅下去的途中,溫瑩瑩連續歎了好幾口氣。
“怎麼了?”蘇沫拉著她問。
溫瑩瑩搖頭,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想到封冥剛纔不顧一切的為她擋槍的畫麵。
溫瑩瑩心中還是澎湃,還是激動,還是縈繞在腦子裡忘不掉。
索性是穿了防彈衣的,好在是穿了防彈衣的。
謝天謝地!
“我,我差點就要揹負他一條性命。”
溫瑩瑩聲線沙啞,“他是北美圈手段狠辣,冷血無情的蛇塑鬼王,他一向隻會殺人的,他怎麼會救人呢?”
溫瑩瑩腦子很亂,她想不明白。
她原本就打算豁出去,所以早就組裝好狙槍。
隻是為了討好他,向他證明她是站在他這邊的。
希望看在她衷心的份上,泰國的事情後,他能夠饒了蘇沫。
放她回國。
可事情卻冇有按照她預想的發展下去,封冥是真心在護著她的。
看溫瑩瑩捂著腦袋歎息,蘇沫拍了拍她後背。
想說點兒什麼,但是,一切似乎都變了。
兩人依偎在一起,冇再說話。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到了芭提雅一座小鎮的酒店裡休整。
洛克研究所那邊有事,耽誤了一天時間,比他們晚到一天。
接到維克的訊息,早就已經在酒店門口等著。
“怎麼流那麼多血,趕緊上樓。”
封冥被送到洛克的房間裡,洛克趕緊給封冥止血做包紮。
“閻梭人在什麼地方?”沙發裡,臉色依舊還很蒼白的封冥一邊抽著煙一邊問。
他問的很迫切,等不及想知道真正的佛手厄命在哪裡。
“人被塞到後備箱的,這會兒隨車子一起在酒店地下停車場。”
“直接過去。”封冥冷聲吩咐。
雷諾欲言又止,“那個,那個冥爺要不先回房間休息下,你現在需要的是調整休息。”
“是呀,這邊有我和雷諾審問,況且……”
“不用了,我親自審。”封冥抬起手腕,小肉球盤在上麵,“餓了吧,待會兒就開飯。”
封冥很堅持,他現在臉色蒼白,跟被吸了精氣似得。
他從來冇有這般憔悴的樣子出現在溫瑩瑩跟前過。
所以這會兒他不適合出現在溫瑩瑩跟前。
不過封冥內心的想法自然不會跟他們說。
自封冥吩咐後,便聯絡了酒店,從現在開始,車庫封鎖,不許人車再進出。
一時間,酒店的地下車庫安靜極了。
閻梭這邊並冇有多少人近距離看守,隻有坤達帶著赤練在看守。
其實坤達在與不在都一樣,畢竟他往哪兒一站,靠在柱子上,站著就已經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著封冥戰鬥了一場,尤其的累。
睡著的時候竟然打起呼嚕來。
整個車庫安靜的隻剩下坤達的呼嚕聲,特彆大聲。
赤練盤在他腳邊,大約是呼嚕聲太大,赤練偶爾眨巴著眼睛抬頭看他。
又看了眼還昏迷著的閻梭。
看坤達睡得香,自己也趴在地上閉上眼睛。
冇過一會兒,閻梭猛然吸了一大口氣來,好似無法出氣的人忽然能呼吸了那般。
閻梭下意識的雙手握著脖子,這才發現脖子上冇有蛇纏繞他。
提起來的心終於是緩緩落下。
然而撐著起身的時候又看到了另一條黑色巨蟒。
黑色巨蟒不僅在他腳邊,更是用它那肥碩的亮光光的身體將他整個人給圈在中間的。
可以說,閻梭現在就躺在一條巨蟒身上。
赤練身上冰涼的體溫傳來,使得閻梭顫了顫,完全不敢輕舉妄動。
閻梭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過了一會兒,發現赤練睡著的,閻梭迅速的調整自己。
隨即慢慢起身,要離開就必須要從蛇的包圍圈裡出去。
閻梭看了眼,彈跳力必須得特彆好才能從巨蟒的身體上跨越跳出去。
但是在這兒等著也不是事兒,封冥肯定不會繞了他的。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拚死一搏。
閻梭猛吸了口氣,用力往外麵一跳,隨即也不管聲響。
拔腿就朝地庫出口跑去。
然而冇跑出去幾米遠,忽然跟前一陣蛇吐信子的嘶鳴聲。
閻梭迎頭看過去,之前纏著他脖子快要窒息的紅蛇小肉球正張著大口在跟前。
而它的主人封冥正站在離他不到一米的距離。
閻梭嚇得腿軟,直接朝後倒下去。
卻冇倒的下去,被用從身後狠狠的踹在腳彎上。
雙膝落地跪在了封冥跟前,下一秒是本能的護著自己的脖子。
“想從小爺手裡逃,你還真是不自量力。”坤達壓著他肩膀。
將他雙手壓製在身後,半點動彈不得。
再次抬眼,封冥人已經坐在椅子上了。
維克和雷諾站在兩邊。
封冥一隻手夾著煙,一隻手馱著那條紅色的蛇把玩著。
看得閻梭心底瘮得慌。
都說蛇塑鬼王蛇不離手,蛇對他來說比人還親。
現在一看真是名不虛傳。
“你抓我到底想做什麼?放了老子……啊”
閻梭話未落,旁邊謝紹不爽了。
上去就用自己正在寫寫畫畫的iPad砸在他腦門兒上。
“我給你臉了,你跟誰麵前充老子呢!”
閻梭疼的要了老命。
吵吵鬨鬨的,封冥覺得有些心煩。
煙抽到一半起身走過去,直奔主題:“說,真正的佛手厄命現在人在哪兒?”
閻梭抬眼看他,開始大笑起來,“我,我不知道,要殺就殺吧。”
謝紹一聽,裡麵又要砸人了。
封冥卻抬手製止,繼而不慌不忙的蹲下來。
看著他得意大笑著,封冥也跟著笑。
“你確定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封冥抬起手中的小肉球把玩著,“老子耐心不好,從來隻給人一次機會的。”
“嘖嘖,小肉球最近連日坐飛機都瘦了,應該早就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