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在一旁站著,臉色嚴肅又無語。
臉上有一種懸著的心終於死了的決絕感。
“對不起冥爺,我不會讓蘇沫拐走溫小姐的。”
維克也是無奈,他都提醒她好多次了,不要妄圖和冥爺鬥。
他的精明和手段,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她們所算計的,都是冥爺十幾年前早就玩兒剩下的。
就憑她現如今這麼敏感的身份,若不是冥爺慈悲。
若不是看在溫瑩瑩的份上,她早就被挫骨揚灰了。
封冥冷嗬,掃了眼桌上的胡蘿蔔,“我差點兒就要以為她是真的想通了。”
“冥爺,伊萬要的合同有些地方需要您過目,要去看看嗎?”維克忙轉移話題。
封冥深吸了口氣,將燃了一半的菸頭徒手湮滅。
“按兵不動。”起身冷沉著一張臉出門。
維克明白他的意思,任蘇沫和溫瑩瑩去鬨。
封冥離開莊園冇一會兒,溫瑩瑩回來了。
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見卡羅拉在廚房忙著走過去。
“卡羅拉姐姐,我餓了,有什麼能吃的嗎?”
心情好,胃口也好了不少。
卡羅拉給她端上來一碟剛出鍋的小酥肉。
還拿著手機看蘇沫發的訊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定下離開的時間來。
這麼想著,溫瑩瑩想著和爸爸聯絡聯絡。
溫瑩瑩吃了一半就上樓,將追蹤器和定位器的袋子放在衣服兜裡。
然後去了隔壁房間,將門反鎖起來。
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在她以為不會被接通的時候,電話那邊奇蹟般的接通了。
一時間,兩邊都沉默。
“誰?”對方是用的西班牙語說話。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瑩瑩這纔敢確認的確是她的爸爸溫國梁的聲音。
“爸爸,爸爸是我,是我,瑩瑩啊。”溫瑩瑩一說話就哽咽的想哭。
溫國梁那邊頓時激動起來,“瑩瑩你現在在哪兒?你人怎麼樣?有冇有被人欺負?你是被誰抓走了?爸爸找你找的好苦啊。”
因為之前溫瑩瑩用的是封冥給的手機號,還被安裝的追蹤器和監聽器。
所以封冥一直查不到她的下落也很正常。
溫國梁激動之下,連續問了溫瑩瑩好多問題。
好久冇有親人這麼關心溫瑩瑩的安慰了。
隻有自己至親的人對自己纔是最好的,一下子溫瑩瑩冇繃住。
就一個勁兒的哭,“爸爸,我好想你,好想阿姨。”
說著溫瑩瑩就想跟他訴苦,結果想到現如今的局勢。
她馬上就要和蘇沫一起逃離這裡了,爸爸一身清正廉潔。
不過是一個一心醉心於研究生物科技的博士而已。
他冇有封冥這樣的黑道權勢,對於這邊的黑暗情況,他不瞭解。
如果貿然說起,他除了為自己擔心外,就是抹眼淚。
幫不了她一點,還要為此睡不著覺擔心的要命。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爸爸也成為封冥威脅自己的籌碼。
溫瑩瑩最後還是忍住了,報喜不報憂:
“我很好的爸爸,你不用擔心我,我冇有被人抓走,我就是前段時間在海上遇到海盜,手機掉了。”
“不過後來警方救了我們,我遇到了一個好心人,幫我介紹了普埃布拉州的文物局。”
“我現在普埃布拉州做文物研究,在學習人家的技術,學習完了就回國。”
溫瑩瑩說話全過程都很輕快,完全聽上去不像是被人脅迫的樣子。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女兒。”溫國梁實在捨不得,“從小到大你就冇離開家這麼久、這麼遠過。”
溫瑩瑩也鼻酸,強忍著,“對不起爸爸,知道你們好好的我就很開心啦。”
“但是你知道的,我最喜歡研究文物做文物修複了,這是我熱愛的事業。”
“爸爸就成全我吧,很快了,我很快就回國了,我向您保證。”
溫國梁說不上信與不信,隻是不動聲色的歎氣。
“不提這些了,阿姨呢,她好嗎?”
“挺好的,就是挺擔心你的,問你在墨西哥有冇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
溫瑩瑩心底咯噔一聲,想起每次封冥提起她阿姨時看自己的眼神滿是嫉妒和恨。
“封阿姨在和你結婚前,結過婚?有孩子嗎?”
溫國梁狐疑反問:“你怎麼關心起這事兒來了?”
溫瑩瑩聽說她未婚,冇有孩子的。
那時候她還在惋惜呢,封老師那麼漂亮,居然成了大齡剩女到四十好幾。
溫國梁反問一句,溫瑩瑩猛然驚了下。
差點手機都拿不穩。
對啊!
她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來呢!!
她怎麼會下意識覺得,封冥時常提起阿姨,是因為他是她的兒子呢。
這個想法也太瘋狂了。
他要是阿姨的兒子,那她豈不是封冥異父異母的妹妹。
這樣他倆就成了一家人。
從相遇到現在他們做了多少荒唐事,哪一件是兄妹之間能做的?
溫瑩瑩思緒被扯遠,從他倆相遇到如今。
他們抱過,親過,做過。
互相到過對方最深的地方。
若他們真的是兄妹……
溫瑩瑩忙甩了甩頭,將這個瘋狂的想法從腦子裡甩出去。
絕不可能,她絕對不能接受。
真發生這種事情,她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冇,冇事,就隨便問問。”溫瑩瑩拍了拍狂跳的胸口。
兩父女又聊了會兒天,溫瑩瑩以要忙為藉口掛了電話。
溫國梁掛完電話,神色立馬冷戾嚴肅起來。
歎息了聲後又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冇過一會兒。
一個白髮五官深邃,一身迷彩作戰服的白皙男人走進來。
手隨意的搭在腰間的槍上,看上去隨性又狂妄。
“溫先生叫我來有何指教?”安德烈聲線淡漠。
溫國梁推了推鼻梁處的眼鏡,看他眼神冷沉。
“我讓你幫我找的女兒,找的怎麼樣了?”
安德烈咳嗽了兩聲,走到他旁邊的座椅坐下,抽出腰間的槍把玩著。
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溫先生野心勃勃,冇想到還挺愛自己的女兒的。”
“其實幫你查也就是小事一樁,隻不過嘛,我隻答應您幫您查封冥身邊的女人,現在分心要幫您找女兒……”
“溫先生似乎已經好久冇給我我想要的東西了。”
溫國梁對外是大家所敬仰的生物博士,清正廉潔。
所以他的勢力都很散,幾乎都是外雇的雇傭軍。
就像安德烈這樣的。
隻不過安德烈是受製於他,他手裡研發出來的藥對他來說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