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呼吸沉冽,抬眼朝封冥那邊看去。
他還拿著紫珀藤在看,似乎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病房外頓時安靜極了。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大聲。
如果在三個月內找不到治療辦法,就真的無力迴天。
謝紹還想再說點什麼,被維克給攔住。
封冥盯著檢查了無數遍,裡麵的血液的確已經不在,不在了。
封冥身形踉蹌了下。
“冥爺……”
四人朝他走了步。
封冥後背靠在牆壁,盯著紫珀藤的眼睛落寞猩紅。
“我,我找了這麼多年,為什麼老天爺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這可是小哭包拚死保住的紫珀藤,哪怕不惜身上全是擦傷。
可是老天冇有善待他和她一點。
“洛克,你肯定還有辦法的對吧!”坤達實在看不下去冥爺這樣的神情了。
自從認識冥爺開始,他一直讓自己站在最高處。
成為支撐所有人的頂梁柱,主心骨。
坤達一直把封冥當做畢生學習的榜樣,更是他的偶像。
可命運弄人!
坤達還從來冇看到過這般無助無奈神情的冥爺。
坤達覺得偶像就應該繼續站在高處,繼續所向披靡,冇有任由軟肋。
可是,這一切的信仰似乎在這一刻有些崩塌了。
“你是專門研究疑難雜症的專家,你肯定有辦法的,你救救冥爺。”
坤達前半截是情緒激動的威脅,後半截的示弱的妥協。
洛克很是為難的掃視著眾人,最後看著封冥。
接收到洛克眼神的封冥歎了口氣。
繼而笑了笑,恢複以往的淡然狀態。
“算了,或許這就是命。”封冥的聲線中帶著淡淡的死人感。
說著將紫珀藤死死的攥在掌心準備轉身。
“冥爺……”
封冥看了眼維克伸過來拉著他胳膊的手,聲音始終淡淡的: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瑩瑩這邊我會照顧,回去吧。”
維克深擰著眉心看他,“我一定會找到其他治您病的辦法,一定會的。”
封冥彎了彎唇,將手臂從維克手掌掙開,推門進了病房。
裡麵溫瑩瑩還熟睡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著點滴。
渾身上下不同程度的包紮著,上了藥。
一張小臉慘白,似乎睡得還不是很安穩,大約是疼的。
睡著了額頭都滲出細密的汗水來。
看到這副樣子的封冥,更加捏緊了手中已經廢掉的紫珀藤。
他恨,他不甘,他生氣!
他期許了那麼多年的東西,他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上麵。
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他什麼都冇得到,還讓身邊人深受其害。
封冥抬腳亦步亦趨的朝溫瑩瑩走去,感覺腳有千斤重。
封冥握著溫瑩瑩的手放在掌心,就這麼看著她,什麼話也不說。
想說的,卻好似在心底無聲的說了千百次。
最後緩緩趴在被麵上。
隻不過靜好的畫麵冇持續多一會兒,封冥突然暴起。
他坐在床邊沙發上,握著溫瑩瑩的手止不住的在顫抖。
渾身血液似乎在體內倒行逆施起來,他根本就抑製不住。
腦子開始混沌,要逐漸的失控。
封冥握著溫瑩瑩的手,大約是發病的時候不斷的收緊。
溫瑩瑩雖冇有醒,但是眉心擰著,臉色在逐漸變白。
封冥已經完全快要控製不住自己。
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的小肉球爬過來,順著封冥身體爬到他脖子上。
對著他脖子死死的咬下去,封冥悶哼了聲仰著頭。
那一刻,淡藍色的眸子似乎都變成了血紅色的。
滿是汗的脖頸上青筋凸起,渾身血管跟要立馬爆裂開來似得。
封冥的思緒在被小肉球毒液滲透到身體兩分鐘後,逐漸的回神來幾分。
見溫瑩瑩的小臉已經煞白。
他顫抖的忙鬆開她的手,堅持著踉蹌起身,帶著小肉球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門被緊鎖著,時而發出一絲絲低吼的動靜來。
封冥前腳進去,後腳溫瑩瑩就擰著眉惺忪著試圖掀著眼皮。
被封冥抓過的手動了動。
又過了兩分鐘,終於和疲倦抗爭結束。
溫瑩瑩依稀的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腦袋有些暈沉,最重要的是,渾身痠痛得要命。
“哥,哥哥……咳咳!”
溫瑩瑩感覺喉嚨裡能冒出火來,說話聲音極其的小聲。
已經天黑了嗎?
溫瑩瑩在心底喊了句。
摸索著下床,準備找點兒水喝。
但是手背的枕頭還在,牽扯到的時候疼得她天靈蓋都快被掀開了似得。
一慌亂緊張的之時,把旁邊放著的遙控器給摔在地上了。
好巧不巧的按到了開關鍵,下一秒掛在對麵的液晶電視發出聲音來。
“下麵播報一則國際新聞:今日接到爆料,華國高階督察陳鋒係和墨西哥黑幫有交易。”
“陳鋒原名陳阿四,早在十歲的時候就有前科,將自己的親生父母雙雙殺害致死……”
新聞主持人是個女人,說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
在聽到陳鋒的名字時,溫瑩瑩愣了愣。
再繼續聽主持人將陳鋒以往的惡行一一披露出來時,溫瑩瑩整個人都傻了。
又震驚又覺得不可思議!
樹是有根的,水是有源的,人變壞不是一瞬間的!
他骨子裡就是個天生的壞種,叛變也隻是時間問題。
溫瑩瑩垂頭歎息了一口氣。
下一秒鐘浴室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將溫瑩瑩的思緒吸引了過去。
“哥哥?哥哥是你嗎?”溫瑩瑩小聲的問。
溫瑩瑩眼睛看不見,隻能循著聲音靠近。
在摸索著靠近的時候,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硌腳!
溫瑩瑩蹲下身將腳下的東西撿起來。
東西是圓的,鏤空的,手指觸碰到的時候傳來一絲冰涼。
溫潤如玉的觸感,讓溫瑩瑩立馬就認出這是什麼。
紫珀藤怎麼會遺落在地上,封冥人呢?
溫瑩瑩有些慌張,細細的抓著紫珀藤摩挲著。
“嘶……”
溫瑩瑩手指抖了下,指尖被尖銳割裂一道血口。
溫瑩瑩嗅了嗅指尖,是血。
紫珀藤,碎了?
溫瑩瑩心臟猛然狂跳,那封冥的病呢?!
溫瑩瑩忽然想到了什麼,一顆心猛然的下沉。
她慢慢的靠過去,終於找到了浴室的門。
趴在上麵聽著裡麵的聲音越發的大。
溫瑩瑩敲門,“哥哥,哥哥你怎麼樣?”
裡麵的聲音逐漸增大,他似乎很痛苦。
溫瑩瑩眼角溢位一滴淚來。
卻不等她擦乾,忽然跟前的門被大力的拉開。
一陣冷冽讓人窒息的風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