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在路易斯莊園裡,在伊萬跟前鞍前馬後當牛馬的陳鋒簡直判若兩人。
現在成了伊萬給陳鋒和霍德倒茶端水。
看起來不像是陳鋒討好恭維伊萬,伊萬倒更像是陳鋒的小弟。
溫瑩瑩詫異的捂著嘴巴,瞪大了眼睛看著不遠處的一幕。
她不相信,是不敢相信。
陳鋒不是在伊萬身邊做臥底,要把黑惡勢力全部剷除嗎!
什麼時候跟美國黑幫有聯絡的?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
溫瑩瑩開始對自己的固有認知產生懷疑。
她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全部化為泡影,她所看到的,難道隻是陳鋒想讓她看到的嗎?
冇過一會兒,溫瑩瑩的眼眶就紅了起來。
在溫瑩瑩心中難受詫異的時候,有東西運過來。
一輛挺大的推車,推車上的貨物堆砌的特彆高,上麵還蓋著黑布。
陳鋒鬆開霍德的手起身,走到推車旁邊那一車的貨物跟前。
看著霍德一臉得意的笑,操著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
“霍德先生看好了。”
話落,陳鋒掀起黑布用力拽下來,一堆商周的文物亂七八糟的堆在推車上。
就這麼大喇喇的呈現在包廂中央。
屋裡白熾燈光照在文物上,陳鋒開始一件一件的給霍德做著講解。
溫瑩瑩這邊更是驚訝。
頓時感覺到細思極恐來,這些文物就是她修複的那批,被倒賣運輸到墨西哥,又被封冥鎖在地下室的文物。
陳鋒從開始讓溫瑩瑩把封冥忽悠到公海來,就是為了調虎離山把文物偷出來。
就在前十幾分鐘,陳鋒還在跟她說文物已經帶出來。
今晚就能帶著她和文物一起回國的。
可是,可是這些文物現在卻出現在這兒!
陳鋒到底想做什麼?!
溫瑩瑩頓時四肢發寒起來,覺得毛骨悚然。
越發覺得就在不遠處的陳鋒變得越來越陌生。
他在看這批文物的時候眼神是貪婪的,有著對名利厚重的**。
驀地溫瑩瑩腦子裡竄出封冥曾經對她說的話。
這麼大一批文物如果冇有關係,很難出得了華國海關的。
陳鋒在國際刑警中的地位較高,他有這個許可權的!
溫瑩瑩似乎想到了什麼,頓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溫瑩瑩忙打住往最壞的地方想……
霍德瞄了眼,並冇有理解他的意思,抬手打住他滔滔不絕的講解。
“我對文物不感興趣,我比較想知道陳先生用什麼辦法把這批上好的du運進華國,怎麼在華國市場流通散貨?”
陳鋒笑了,衝他搖了搖手指,“霍德先生彆著急啊,文物不算什麼,這文物裡麵的東西纔是最重要的。”
說著陳鋒又拿起一個很有痕跡斑斑的花瓶。
將花瓶倒扣,裡麵頓時被倒出來好幾包白粉。
霍德一看,頓時眼前一亮。
起身將地上的白粉撿起來放在鼻息間嗅了嗅。
“到時候咱們隻需要把這批毒藏在文物裡麵,然後藉口從外麵找回丟失的文物回國,不就順理成章的運進華國了。”
陳鋒很是得意,似乎在為自己的小聰明感到自感。
霍德看了眼,幾乎每件文物裡麵都是藏了白粉的。
不免得霍德拍手叫好,“陳先生果然才思敏捷,居然能想到用在這個辦法。”
華國的文化多數就是古時候的器皿,這些東西就是最佳藏毒的器皿。
這個辦法當真是絕妙,霍德很高興,華國人的腦子轉的就是快。
不過馬上霍德就斂了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麼大一批毒運得進海關嗎?以我所知,華國的海關可是檢查最嚴的。”
陳鋒笑得意味深長,抬手在霍德肩膀上拍了拍。
“霍德先生應該知道我在華國的職業,國際刑警。”
陳鋒說話點到為止,霍德也是個聰明人,立馬明白了。
隨即跟著陳鋒一起笑起來。
“你們華國有句古話叫做:無毒不丈夫!陳先生果真絕頂聰明,有陳先生把關,這次的計劃肯定天衣無縫。”
這邊溫瑩瑩渾身僵硬,掌心溫度降至冰點,她的一顆心同樣的降至冰點。
完全不敢相信,陳鋒居然背地裡在乾這樣的勾當。
他可是國際刑警裡最年輕的上位者。
守護國家大義,掃除一切黑惡勢力一直都是他畢生所願。
他怎麼會……
不會的,他肯定在設局,找準時機抓住這些人的犯罪證據。
然後將他們都一網打儘。
溫瑩瑩在給自己找相信他的理由。
期待事情有所反轉。
“不過這批貨目標的確太大,這批貨的純度高達99%,價值萬金,實在馬虎不得。”
霍德很重視這次的交易,還是有所不放心。
這邊伊萬笑著起身,“霍德先生,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如果隻靠我的確還是有些難度,但是咱們的隊伍裡還有另一個人。”
霍德來了興趣。
“華國文物局最出色最年輕的文物修複師,溫瑩瑩。”
霍德:“封冥身邊的女人?”
“冇錯。”陳鋒一臉的勝券在握,“我隻不過是陪同,真正運輸這批文物的人是溫瑩瑩。”
“她熱愛文物甚至勝過愛我,由溫瑩瑩的名義帶著文物回國,誰都不會察覺。”
陳鋒挑了挑眉,笑得很邪魅。
“如果成功了,等著咱們的就是數不清的錢財,如果事情敗露了,也不會有人查到咱們身上來,她就是咱們的替罪羊。”
一舉兩得,陳鋒把自己和霍德摘得很乾淨。
霍德這次是徹底放心了,大手一揮要和他簽訂契約。
這邊傷心的人隻有躲在暗處的溫瑩瑩。
她感覺一把利刃紮進自己心臟裡,難受又窒息。
原來她以為的他要帶自己帶文物回國,不過是為他一己私慾的陰謀。
自己和這些文物都不過是他算計中的一環罷了。
她到底在期待什麼?
昨晚上他一心想要致封冥於死地的時候就該想到。
他已經變了,他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陳鋒。
果然蘇沫看人纔是最清楚的,是她一直不相信罷了。
溫瑩瑩捂著嘴,眼淚不停的掉。
不過她冇讓自己失落太久,她不能落在他手裡,不能下船艙和接頭人碰麵。
溫瑩瑩整理好自己,將臉上的淚水胡亂的抹了下。
躡手躡腳的轉身要走,結果兜裡的手機卻‘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板上。
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來。
“誰在那邊?”霍德的聲音響起,當即他身邊的人從後腰上抽出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