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0年,全球懸案數據中心。
淩晨三點,冷白的全息光映著陳曦疲憊的臉。作為最頂尖的分析師,他已熬了三個通夜,隻為破解一樁塵封五十年的懸案——二十七名死者,全是觸碰權貴的普通人,線索被刻意銷燬,五年來無人能破。
“就差最後一組數據……”他低語著,指尖落在標註“禁忌”的加密檔案上。這是耗儘半個月才破解的權限,裡麵藏著唯一目擊證人的筆錄碎片。隻要將它和現有線索匹配,就能還原案件初始脈絡,給那些冤死者一個交代。
指尖輕點,檔案解鎖。
就在數據加載的瞬間,穩定流淌的淡藍光驟然變成刺眼猩紅,所有儀器瘋狂報警。陳曦還冇反應過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麵板中爆發,猩紅光線纏上他的手腕——
不是物理拉扯,是意識撕裂。
實驗室在模糊、消散,耳邊的報警聲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意和刺鼻黴味。
“該死……”最後的念頭停在“懸案數據有問題”上,下一秒,徹底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陳曦被劇烈的咳嗽驚醒。
喉嚨乾澀發疼,呼吸都帶著黴味。他艱難睜開眼——不是實驗室的冷白光,而是一片昏暗潮濕的房間。牆壁斑駁脫落,牆角長滿青苔,佈滿灰塵的燈泡垂在半空。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鋪著破舊發黑的木板,渾身的骨頭像被拆過重拚一樣痠痛。
這是哪?
他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不是幻覺。低頭看手,還是熟悉的樣子,隻是手腕上多了一道淡淡的猩紅印記,隱隱發燙。
不遠處傳來壓抑的啜泣聲和粗重的喘息。
陳曦循聲看去,藉著微弱月光,看到房間裡還有四個人:一個蹲在牆角顫抖啜泣的女人,一個靠在門上臉色慘白的男人,一個蹲在桌旁渾身發抖的男人,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站在窗邊慌亂盯著窗外的男人。
“你們是誰?這是哪裡?”陳曦聲音沙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來。靠在門上的男人聲音發顫:“你……你也是被拉進來的?”
“什麼意思?我明明在實驗室……”
“實驗室?”高大男人轉過身,眼神複雜,“彆做夢了,這裡是遺詭境,我們都是被強行拉進來的。”
遺詭境?陳曦心頭一沉。
蹲在桌旁的男人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我……我剛纔還在加班整理檔案,突然眼前一黑,醒來就在這裡了。那個大哥說,這裡是吃人的囚籠,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閉嘴!”高大男人厲聲嗬斥,聲音卻帶著慌亂,“我們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機會?”牆角女人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空洞,“你剛纔也看到了,那個黑影……殺了人!我們根本逃不出去!”
殺人?黑影?
陳曦心提到嗓子眼:“什麼黑影?誰被殺了?”
高大男人深吸一口氣:“我是第一個醒來的,醒來時這裡還有五個人,加上你,現在五個。剛纔有個穿西裝的男人想撞門出去,剛摸到門把手,就出現一個黑影,快得像風,一下子就纏上他……然後,他就變成一灘黑水,連骨頭都冇剩下。”
一灘黑水?
寒意從陳曦後背竄上頭頂。他下意識看向門把手,上麵殘留著一絲黑色汙漬,散發著淡淡腥臭。
“你騙人!”蹲在桌旁的男人尖叫起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一定是惡作劇!”
“惡作劇?”高大男人冷笑,“那你去摸摸那汙漬,看看是不是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