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刀斬肉身,心斬靈魂,悟得此理,方得金華
「起來吧。」
看著麵上恭敬愈濃、重點是地表標記仍呈現「忠誠」藍色的藤原海,莫文淡淡開口。
「是。」藤原海謙卑起身,不敢有一絲僭越。
兩名大劍豪被公子所斬,藤原海隻是耳聞,沒有親眼所見,因此心中雖驚,要說有多少實感,卻也不見得。
而現在,他親眼瞧見,那壓得一眾劍豪軍官不敢抬頭的使者,在公子麵前,也不過是不堪一擊的土雞瓦狗。
這種最直接的視覺衝擊,讓他對莫文的敬畏愈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的軍隊,你能指揮幾分?」莫文開口道。
藤原海彎著腰:「今晚得公子相助,屬下在軍中威勢,如日中天,但有所命,絕沒人敢說二話。」
他語氣篤定。
「很好。」莫文微微頷首:「如此,明日辰時,你率全軍,朝南部的福州城進發。」
「切記,沿途不可傷及無辜,直指福州城,可圍,可困,也可殺兵,我隻有一點要求,就是儘可能將福州城的有生力量吸引過來。」
聞言,藤原海麵露愕然,但很快,他就擲地有聲的應道:「屬下,遵命!」
莫文看向唯命是從的藤原海。
他這命令,無異於是讓倭軍去送死。
誠然,福州城不是什麼大城,城內也就三五萬人定居,城衛兵之數,絕不會超過千人。
可倭軍一路南下,疲於奔命,如何與養精蓄銳的城衛兵廝殺?
此舉,定會斷送大量倭軍的性命。
甚至他自己,都有危險。
可藤原海還是果斷應承了下來。
沒有二話,沒有詢問原因。
莫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說什麼,身形消失在原地。
冷風自舷窗吹入,帶著藤原海額前的髮絲。
蘇家村,小院。
當莫文抵達此地,翻牆入院時,剛好對上了一雙瑩潤的眼眸。
「莫先生,你回來了。」
「嗯。」
莫文看著撐傘於雪中的少女,看著她那微微發白的麵色,心頭微軟:「怎麼不去屋裡歇著?這幾日,辛苦你了。」
黃采芍搖了搖頭:「與你奮力廝殺相比,我隻是居於幕後輔助,談何辛苦?」
「你真的決定了?明日倭軍攻城的話,你對千人窟動手,事後,必然會引發苦海組織的劇烈反彈。」
「很危險。」
說到最後,女方士加重語氣:「或許可以換個柔和些的方法。」
「我————我不想看到你,冒這樣的風險。」
她眼神注視著莫文,自光沒有一絲偏移,哪怕自己口中剛剛說出了堪稱「露骨」的言語。
莫文笑了笑,走到黃采芍的身邊,接過她手中的油紙傘:「我知其中危險。」
「但有些事,不得不為。」
「地獄空蕩蕩,惡鬼在人間。沒看到也就罷了,既然我看見了,也有能力管,那就一定要出手。」
黃采芍沉默了。
兩人就這麼一路走到屋簷下,直到臥房的門口。
「吱呀一」
房門開啟又閉合,隻剩一條縫隙時,黃采芍輕柔似春風的聲音,從中飄了出來,傳進莫文的耳中。
「莫先生,下次再有人那樣,你————可以不用拒絕的。」
「你太累了,也繃得太緊了————」
房門閉合,莫文眨了眨眼。
透過燭光,他看到了內裡佳人背對著自己的身體輪廓。
「那樣?不用拒絕?」
莫文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女方士這句話的含義。
「她指的,應該是昨晚藤原雪欲侍寢的事情吧?」
莫文有些尷尬。
隨即,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走向自己的房間。
在床邊躺下,他取出一木盒,開啟後,裡頭有一枚烏中泛紅的丹藥。
此為秘藥[柴心],也是他從使者屍體上搜出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木盒,裡頭放著的是【妖序列】入門時所需的的秘藥[柴丸]。
如此配套齊全,顯然,此物是他帶來「誘惑」倭軍新首領的,恩威並施。
對於缺乏完整序列傳承的倭國人而言,哪怕隻是【妖序列】前兩個階段的傳承,也是無與倫比的稀世之寶。
如今,全成了莫文的戰利品。
意外之喜!
收起秘藥,莫文在床上躺下,愜意的輕吐口氣。
數日奔波,莫文雖然身體撐得住,但精神難免疲倦。
於這溫暖的棉被中裹成一團,是這寒冬之中,為數不多的幸福了。
「若是有人提前暖床————」
思緒至此,莫文腦中不由得閃過昨晚倭國少女溫香暖玉的畫麵。
那抹耀眼的白,記憶猶深。
「還是被黃姑孃的話影響了————」
他無奈一笑,檢視起了剛剛一戰後的收穫。
「大唐使者」,是【妖序列】的行者,且看樣子,是個走捷徑儀式的。
因而,他的主要掉落物,就是【妖氣】技能。
但可惜,受製於【妖序列】未達「深入階段」,已臻至八品頂點的妖氣,升無可升。
除此之外,就是【軍用刀法】了。
看著完全被粉紅色占滿的技能邊框,莫文陷入了沉思。
在斬殺兩名大劍豪後,【軍用刀法】最後的空缺,就幾乎被填滿。
然而,它並沒有像過去那樣,直接晉升到下一階段。
一戰鬥技能【軍用刀法(小成)】:你在柴刀、陌刀等刀具的造詣達到了凡世的頂點,可輕易勘破敵人招式間的破綻,隨手便可斬出酷烈的刀光,如今的你,距離蛻變升華,隻差最後一步。(提示:刀斬肉身,心斬靈魂,悟得此理,方得金華。)
「小成之上的境界,如此特殊?」
莫文念頭翻湧:「刀斬肉身,心斬靈魂,具體又是什麼意思?」
苦思許久,未能窺見眉目,莫文嘆息一聲,緩緩閉上了眼。
原本他還想著,若刀法能更進一步,接下來的行動,也能更有把握。
但人算不如天算。
既如此,唯盡人事而已。
說起來,苦海組織那邊,在得知自己派出的使者被斬後,不知會有何種反應?
福州城,刺史府。
天色微明。
「乓啷!」
「欺人太甚!」
福州城刺史徐長雲勃然大怒,將手中價值十幾兩的彩瓷杯重重砸在了地上。
年紀不惑的他,保養得極好,平日裡也以溫文爾雅的一麵示人。
可此刻的他卻麵色猙獰,霍然起身,凸出的雙眼死死盯著下方坐在椅子上、
麵色陰沉的男子,一句一頓的開口道:「彩雞,死了?」
「死了。」男人語氣低沉:「彩雞一夜未歸,我特地去檢視了一下,命牌破碎,確認身亡。」
「嗬嗬。」徐刺史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主上不日將至,你告訴我,又損失了一名組織骨幹?」
「好!好得很哪!這群倭人,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傳我命令,稍後,派兵————」
他話還沒說完,遠處傳來了急促的喊叫聲:「報!」
徐刺史聲音一滯,麵色愈發陰沉,但他也知道,不是重大之事,手下絕不會這麼沒規矩,於是冷聲道:「進來。」
手下衝進書房,顫聲道:「稟刺史,城、城北方向,發現大量來襲的軍隊,似、似乎是倭寇?」
倭寇?
徐刺史麵色冷厲到了極點,氣得麵色發紅髮紫。
他沒想到,自己尚未派兵處理這群膽大包天的倭人,他們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真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