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馬車車輪轉動的額聲音,在黃土路上揚起細碎的塵土。
駕駛座上,莫文倚靠著車廂的邊緣,看著小穗熟練地駕馭拉車的白蹄烏和黑蹄雪,感覺這一畫麵頗為有趣。
一是兩匹戰馬的顏色,幾乎完全對立,看上去很有喜感。
二嘛,是小穗年紀不大,但駕馬的技巧看上去已是相當純熟。
這個年紀,能掌握這種技巧,可見小穗的原生家庭也不簡單。
但莫文並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不會害到同伴,就不必刨根問底。
「黃姑娘,放心,黃隊長他們會沒事的。」
莫文輕聲開口道。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聞言,車廂內通過車窗、正眺望著北方向的黃采芍驚訝轉頭:「莫先生,你知道了?」
「猜的。」莫文笑了笑。
實際上,他昨天放走那家丁時,就從他的身上,感應到法咒的隱晦波動。
再加上昨晚女方士沒睡覺在那搗鼓。
稍一想想,莫文就有所猜測。
畢竟兩人現在不方便入城,也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救出護衛們和侍女了。
「是我連累他們了。」
女方士嘆了口氣:「如今,也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稍加補償。」
「江湖路遠,隻望各自安好。」
莫文微微搖頭。
這世道啊……
「對了。」
這時,黃采芍想起了什麼,手腕一翻,將一紅一白兩個蚌殼,遞到莫文的身前。
「這兩件東西,我大致搞清了作用。」
莫文眼睛一亮,接過兩個蚌殼:「什麼作用?」
女方士眉眼彎彎:「這次,莫先生你可是賺大了呢。」
這話勾得莫文心裡癢癢的,愈發好奇這兩件物品的作用。
堂堂一州刺史,秘密建立的地下室內,除了信紙外,就隻有這兩樣東西,可見其珍貴。
黃采芍也不再吊人胃口,直言道:
「白色的蚌殼,是一種極為罕見、蘊含穩定須彌性質的天然奇物。」
「小須彌符,莫先生你用過,應該清楚須彌的含義。」
「不過小須彌符內的空間,很不穩定,最多隻能維持十二個時辰,無法長期儲物,但這枚白蚌不同。」
「它體內的空間,是長期且穩定的。」
「最關鍵的是,它體內的空間很大,長寬高皆有一丈,須彌奇物罕見,這麼大空間的須彌奇物,更是罕見中的罕見,屬當世奇珍了。」
「白蚌設有禁製,被我施法破解了,我簡單翻看了一下,裡頭放了不少金條,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
「莫先生你隻需輸入根本之力,打上自己的印記,今後就隻有你能開啟了。」
女方士補充了一句:「嗯,前提是不被其他【術序列】、擅破禁製的行者得到。」
聽完白蚌的作用,莫文大喜過望。
至於禁製會不會被破解什麼的,他毫不在意。
對方有破解手段,也要能從他手中搶走白蚌才行。
真有那麼一天,說明他已經戰敗,屆時,白蚌禁製被不被破解,也無關緊要了。
「那紅蚌呢?」莫文沒有著急檢視白蚌內的東西,而是好奇的追問道。
「紅蚌也很特殊。」黃采芍組織著語言:「它也是蘊含須彌特性的天然奇物,但它的須彌特性比較特殊,表現形式,有點像是……咫尺天涯?」
「通俗點說,放進紅蚌內的小物件,它可在另外一個對應的紅蚌內,實現傳送。」
「這個距離可以相當遠,甚至是跨州,遠不是一般傳送能夠比擬,但也有缺陷,傳送之物不能太大、也不能太重,且一天至多傳送一次。」
莫文若有所思:「這豈不是最佳的情報傳遞器?」
「確實是最佳的用法。」黃采芍肯定了莫文的想法:「不過,紅蚌上有莫先生你留下的奇特異力,令它無法與另外一枚紅蚌,產生空間上的聯絡。」
「想要正常使用,你需要祛除這些異力才行。」
談到「異力」,女方士眼中神采奕奕、好奇滿滿。
莫先生是她引入序列道路的,這短短幾天,她已經完全看不懂莫先生用出的根本之力是屬於哪個序列的了。
研究這種異力,讓她收穫頗豐。
每一位術士,都是對未知充滿渴望的求學者。
若無這樣的特質,那這名術士,註定籍籍無名。
「這樣嗎?」莫文端詳著手中的紅蚌。
此物來自張刺史,換言之,另外一枚紅蚌,很可能就在苦海組織的手上。
很顯然,此物便是張刺史與苦海組織之間聯絡的方式。
苦海組織知曉「朱鼠」死了嗎?他們會有怎樣的反應?
想了想,莫文指尖輕點在紅蚌的表麵,將其上纏繞的妖法之力收回。
苦海組織或許有辦法能鎖定沒有妖法之力的紅蚌,但反正他們也要離開修水城了,短暫暴露一會兒,問題不大。
在兩人的注視下。
沒了妖法之力禁錮的紅蚌,縫隙處很快氤氳起一股奇異的空間波動。
很快,蚌殼開啟,一份紙卷映入眼簾。
莫文進入「妖法化」,謹慎的用妖法之力纏繞的手,從蚌中取出紙卷。
沒等他檢視裡麵的內容。
紅蚌再度閉合,又迅速開啟。
有一份紙卷被傳送了過來。
黃采芍猜測道:「應該是被你異力阻隔的這段時日,另一頭進行了多次傳遞,但被卡在了中間,如今一恢復通暢,便將幾日間積存的東西逐次傳送了過來?」
說話間,紅蚌又開合了一次,送來了第三份紙卷。
這一次後,紅蚌徹底閉合,安分了下來。
用妖法之力仔細處理了一番紙卷後,莫文才逐一攤開查閱。
第一張紙卷:「花神傳人抓捕之事,不得有失,龍脈璞石是大計關鍵的一環,必須找回,沒有龍脈璞石,另一件天命奇寶無法將之吞噬而升華。主上已派出『花兔』,前去修水城協助你。至於朱鼠你的過錯,下次大會,主上自會發落。」
「花兔……苦海組織的另外一名成員嗎?能被派來協助,想來精通追蹤之法。」莫文思忖道:
「苦海組織手上,還有其他的天命奇寶?且天命奇寶之間,還能通過相互吞噬而升華?」
「另外,苦海組織已知龍脈璞石丟失,想來在我襲擊張刺史之前,他就已將一定情報,傳回苦海組織了。」
他心頭微沉。
第二張紙卷:「你是誰?朱鼠怎麼樣了?不管你是誰,放了他,否則,天地之大,絕無你容身之所!」
哦?
莫文樂了。
這苦海組織,口氣還真是大得很哪。
字裡行間,全是傲慢。
但你若真的這麼牛逼,又何必藏頭露尾?又怎會對我的妖法之力束手無策?
第三張紙卷:「你等著。」
莫文嗬嗬一笑。
顯然,在連續兩份傳訊都無法傳遞的情況下,第三次傳訊時,苦海組織的人已經意識到朱鼠已死,且對紅蚌的異常毫無辦法,第三次傳訊的這三個字,更像是無能狂怒的犬吠罷了。
莫文一指點出,妖火之力將三張紙卷徹底焚毀,並重新「禁錮」了紅蚌。
……
與此同時。
荒郊野嶺間,一名戴著花色兔子麵具的纖細身影腳步猛然頓住,氣急敗壞:「好不容易連通,又斷了?」
「最後的響應點……還是修水城地界嗎?」
「給老孃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