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夕陽西斜。
毗鄰山丘的小道上,莫文提著癩痢頭。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修成內功後,他的序列根本之力雖然變強不多,但傷勢卻好得差不多了。
他看向黃采芍。
後者會意,抬手在癩痢頭的眉心輕輕一點,頓時,原本還在竭力掙紮著的癩痢頭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你的身份?」莫文放下此人,問道。
真言咒下,凡人毫無抵抗之力。
「我叫張癩痢,是草花村的村民,現在為來財莊收集柴禾謀生。」癩痢頭語氣麻木的開口道。
對於癩痢頭的身份,莫文先前已有所猜測,如今,不過再驗證一遍,避免傷及無辜。
「來柴莊,最近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嗎?」
莫文不過隨口一問。
他在這裡蹲點,本意隻是想偽裝成「備用柴禾」,混進來柴莊——來柴莊非是尋常之地,不僅有行於【妖序列】的妖人,更有神秘莫測的莊主。
穩妥起見,莫文打算先探查一下情報。
隻要稍微深入一些,他就能憑藉迷你地圖,勘破來柴莊深處的迷霧區域,粗略知曉來財莊內的大致力量,以及那位莊主的實力層次。
屆時,是打是留,皆在他一念之間。
如此行事,比直接打進去,要安全得多。
然而,讓莫文沒想到的是,他這隨口一問,還真問到了不得了的情報。
隻聽癩痢頭呆呆的說道:「明天,莊裡就要舉行一年一次的盛大迎神儀式。」
「為了這一天,我近段時日收集了更多的柴禾,隻為得到一個瞻仰神跡的機會。」
「今天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迎神儀式?瞻仰神跡?
莫文愣了一下,陡然回想起自己穿越之初,那趙榮與王管家的對話——彼時的趙榮,似乎就是要用他這具「上好的人柴」,兌換兩個指標。
想來,所謂的指標,指的就是這參加迎神儀式的機會吧?
「迎神儀式具體是什麼?你為何如此熱切的想要參加?」莫文繼續提出自己的疑問。
癩痢頭依言答道:「冬天快來了,到時候,天降白雪,凍體寒骨,如今這世道,無足糧可充飢,無厚衣可暖身,唯有信奉至高無上的朱神,才能度過這漫漫寒冬。」
「迎神儀式,就是迎接至高朱神降臨的儀式。」
「所有參加過儀式歸來的人,都能無視白雪侵襲,平安度過寒冬。」
朱神?白雪?
莫文眉頭皺起。
所謂的「朱神」,通過【妖氣】技能的介紹,他能推測出,應該就是邪神柴朱,也即是人生八苦中的「求不得」的具象化身,但白雪,又是什麼?
他看向女方士:「黃姑娘,這裡的冬天很冷嗎?」
黃采芍的表情凝重:「我確實聽說過一些傳聞——冬季本該比北方溫暖的南方,近些年,卻開始飄落詭異的白雪。」
「據說這種雪的溫度,低得嚇人,無數人被凍死。」
「但一直以來,我身處北方,也隻是聽聞,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莫文沉默了。
若真是如此的話,無怪乎這麼多平民,趨之若鶩的為來財莊運送「柴禾」。
說到底,也隻是想活下去。
這世道……
莫文搖搖頭,不再多想,又問了癩痢頭一些問題,沒得到什麼有用情報後,他看向女方士:
「黃姑娘,開始吧。」
黃采芍點點頭,取出一張黃色符紙,貼在癩痢頭的眉心。
幾個呼吸後,黃紙無火自燃。
「這是牽絲符,若對凡人使用,可令其在一個時辰內,對施符者言聽計從。」
黃采芍凝視著癩痢頭:「接下來,你一切聽從莫先生,也就是他的命令,此外,若非命令,你就當沒見過我們,一切照舊。」
「是!」癩痢頭語氣溫順。
處理完癩痢頭,女方士看向莫文,認真道:「莫先生,我和小穗的身手遠不如你,隨你一同混入來財莊,反而會成為你的拖累。」
「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我會在來財莊附近一裡範圍內,尋一合適之地,設立法壇。」
「這枚法令符你帶著。」說話間,黃采芍遞給莫文一張小巧的黃符:「通過法令符,我能與你實時聯絡,同時,在你需要時,遠端進行支援。」
莫文鄭重的收下法令符,心中不由感慨【術序列】的神奇。
若無準備,倉促之間,金色三星的女方士,打個「二星」的騎兵首領,都險象環生。
但若是事先準備充足,那方士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難以預估。
就比如現在。
不僅能設立法壇、遠端施法,更是製作了相當好用的臨時符籙:
牽絲符是一種,另外一種,名為小須彌符,此符的效果,是容納一定大小的隨身物品,限時十二時辰。
小須彌符,被莫文用來儲存甲冑和兵刃。
若隨身帶著這些,除非來財莊的人都是瞎子,不然他根本不可能混進去。
因為製造難度大,且無法長期儲存,因而這些符籙,女方士常時身上並無準備。
都是今早定好計劃後,她臨時趕製出來的。
反覆確認,一切無誤後,莫文與兩女分別。
臨別前,莫文又看了眼迷你地圖,確定不良人吳閻正朝著他們之前所在的林地而去、想要追到這裡,至少也還要六個時辰後,他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不知道為何,不良人在修水城逗留許久後,出來時,竟能直接鎖定他們先前所在的傳送位置。
但憑藉「玩家視角」,莫文已立於不敗之地。
「咕嚕咕嚕……」
車輪繼續顛簸。
莫文偽裝成一具「人柴」,與拖車上的其他「人柴」躺在一起,混進來財莊。
而兩女,將去尋一合適之地,設立法壇。
重溫一遍「託運」,讓莫文倍感奇特,心緒複雜。
約莫半個時辰後,躺在一堆「人柴」上的莫文,通過迷你地圖確認,自己距離來財莊已經不遠。
他微微扯開一道眼縫觀察。
果不其然,碎石路的前方,一處位於荒郊野嶺的熟悉獨立莊院,赫然呈現。
門口掛有「慈」字的燈籠,在微風中晃蕩。
絲絲縷縷的黑煙,從莊園內部緩緩升起,好似一張扭曲的哭嚎人臉。
來財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