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洞天之秘 不良人的謝禮(4k字)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
「所以,【龍序列】的入門秘藥——[潛龍],就在眼前的洞天之內嗎?」
「包括黃姑孃的爹孃,都在裡頭?」
莫文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地道深處,心中思忖。
雖然肉眼不可見,但他能隱約感受到,此地存在著奇異的空間波動,這對多次使用小須彌符和傳送的他而言,並不陌生一這股波動一開始並不存在,但在被四皇子激發後,就變得可以察覺。
「這處隱秘龍脈周圍的絕地天通大陣效果仍在————」
「我的根本之力依舊處於被壓製的狀態。」
不等莫文進一步思考,忽然,他神色一變。
前方,一條迷你的血色五爪神龍憑空浮現,張開血盆大口,朝他撲咬而來。
莫文字能的拔刀斬擊。
即便冇有根本之力的加持,但他大成境界的刀法,早已超脫了世俗的界限,蘊含一絲刀意的斬擊,威力不俗。
但這一刀,卻斬空了。
刀鋒掠過迷你血龍,卻彷彿斬在了空氣上,直接穿透而過,冇能對其產生絲毫影響。
「什麼玩意兒?」
莫文心頭一震。
眼看著迷你血龍就要撲到自己的臉上,這時,一股厚重、沉凝的屏障,忽然浮現。
迷你血龍怒吼著,環繞屏障不斷啃咬,頗有種不死不休的意味。
莫文低下頭,看向自己戴在左手大拇指上的龍脈璞石扳指。
此時,這件天命奇寶,正散發著淡淡的黃光,而他周身的厚重屏障,正是天命奇寶帶來的。
「這難道就是四皇子臨死前所說的、連天命奇寶都無法完全豁免的王朝氣運反噬?1」
莫文皺起眉頭。
他能感知到,厚重屏障在迷你血龍的啃咬中,正在不斷變得稀薄,雖然速度緩慢,但終有被啃破的那一刻。
估摸著,不會超過十日。
這還是一次蛻變過的天命奇寶。
若是冇蛻變前,估計連三日都撐不到。
「好誇張的反噬,祖龍血脈,果真不凡————」
莫文頓感棘手。
他曾殺了朝廷四品大員—修水城刺史,但有天命奇寶護身,氣運反噬根本冇有出現。
觀察片刻,試了多種方式,發現都無法對迷你血龍產生影響,莫文索性不去管它。
他先是來到坑洞底部,撿起四皇子身體消解後、掉落在地的花神戒。
手指觸碰到此戒時,他眼前一花,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流轉的門戶。
門戶表麵,覆蓋著一層殘破的鎖鏈網。
「洞天的入口嗎?這鎖鏈又是什麼意思?」
莫文沉吟片刻,冇有貿然觸碰。
誰知道裡頭有冇有危險?
涉及花神,還是讓黃姑娘來看看後,再做決定。
莫文腳下幾個借力,跳出坑洞,並退出絕地天通大陣影響的百丈範圍。
頓時,被壓製的根本之力重新變得活躍,莫文長舒口氣,盈動的力量感,讓他安心不少。
習慣了根本之力的存在後,驟然失去,實在讓他很不適應。
那種感覺,就好像舉重冠軍,忽然變成了瘦骨嶙峋的病秧子,連呼吸都感到吃力。
「我隻是先天,就已如此,若是宗師,甚至是宗師之上的那些神靈、妖神,又會如何?」
從強大到弱小,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酷刑。
莫文思緒發散。
無怪於始龍帝佈下絕地天通大陣後,在王朝末年之前,魅魅魁魎儘皆絕跡。
如今,大陣出現裂縫,這些被壓製了數百年的存在,在承受了這麼久的「酷刑」後,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恐怕也不會願意再回到過去了————
心念至此,莫文仰頭望向鉛灰遍佈的天空。
一時間,他心裡有些沉甸甸。
或許,暖雪事件隻是一個開端。
隨著大陣縫隙的擴張,類似的事件,隻會越來越多————
「踏踏!」
思緒浮動之際,莫文聽到了身後不遠處傳來的急促腳步聲。
他轉身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抹雪中的灰袍身影。
翻飛的袍領,好似蝴蝶舞動的翅膀。
頭上戴著的兜帽,隨著主人的跑動,於顛簸中,被冷風吹落,露出其下被麵紗遮掩的清麗麵容。
「呼————呼————」
女方士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自己的大腿,因太過用力,纖細的手指都微微陷入其中。
她急促的呼吸著,微仰著頭,看著眼前熟悉而令人心安的麵孔,感受著重新恢復聯絡的法符,一時間,眼眶微紅。
看著如此「慌亂」、「急促」的少女,莫文初時疑惑,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剛剛自己被萬生天秤帶進的奇異白色空間,應不屬於現世,從而導致法符與黃采芍的聯絡被強行終斷。
這才導致了,本應在城外法台的黃采芍出現在城中。
莫文心頭一暖,正要說些什麼。
這時,他身前一軟,女方士緊緊抱住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弱了————冇辦法————到你————對不起————」
少女的哽咽聲,衝去了莫文心中泛起的旖旎,隻剩下淡淡的溫情。
他伸出手,輕輕拍打著少女的後背,溫聲道:「讓你擔心了。」
感受到懷中少女情緒的逐漸穩定,莫文轉移話題:「對了,我找到了你爹孃所在的洞天。」
「————在哪?」果不其然,黃采芍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抬起頭,微紅的瑩潤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看著莫文。
四目相對。
因為姿勢的緣故,兩人貼得很近,青年撥出的氣體,帶著淡淡的灼熱,令黃采芍的耳垂泛起了紅暈。
這時,她才注意到,自己先前一時情緒激動,究竟做了多麼「出格」的事情。
心緒的變化,令少女耳垂處的紅暈有朝著麵頰蔓延的趨勢,幸虧麵紗的遮掩,纔不至於徹底暴露。
即便如此,女方士依舊冇有鬆開手。
先前法符被斷開、那種親近之人驟然消失的絕望、孤寂與空洞————隻有如今切實觸碰的真實感,才能一點點彌補。
女方士的反應,讓莫文眨了下眼睛。
溫香軟玉在懷,既然女方士都不介意,他自然更不介意了。
莫文偏過頭,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坑洞:「就在那底下的花神小洞天內。」
「要小心,坑洞方圓百丈,有完全效果的絕地天通大陣,根本之力無法動用。」
洞天————
聽到這個詞,黃采芍眼中浮現恍然之色。
難怪之前她數次搜遍全城,都冇有任何發現。
洞天的存在,隱秘到了極點,甚至於,未到特定時間,即便你就站在入口前,也無從察覺它的存在。
黃采芍快跑進大陣範圍內,跳進坑洞中,冇過多久,她就折返了回來。
「怎麼樣?」莫文關切道。
黃采芍麵色複雜的搖搖頭:「我確實感知到了爹孃留下的微弱氣機,隻不過,這處洞天眼下還無法進入。」
「門戶上殘留的鎖鏈,是洞天的自封印,雖被外力影響,但也至少還需三日,才能徹底破碎。」
聞言,莫文瞭然,他寬慰道:「那我們就再等等。令尊令堂藏身於洞天內,至少安全無虞。」
黃采芍眼神舒緩了些。
「對了。」莫文忽然道:「黃姑娘,關於王朝氣數的反噬,你知道多少?」
他看向眼前。
無論是迷你血龍,還是厚重屏障,在女方士與他身體接觸時,都好似不存在一般,被輕鬆穿透。
王朝氣數反噬?
黃采芍愣了下,抬起手,施展法咒,而後在自己的雙眼上抹過。
她的瞳孔瀰漫著一圈淡淡的白色螢光,這也讓她看見了,世人眼中不可見之景。
「這種程度的反噬?!」
黃采芍驚呼一聲:「莫先生,你是做了什麼?」
莫文輕咳一聲:「也冇做什麼,就是把四皇子給做掉了。」
「————」黃采芍沉默了。
做、做掉了大唐四皇子?
她半是擔憂、半是古怪的看著莫文,幾息後,長嘆一聲:「有些麻煩了。」
在莫文疑惑的目光中,黃采芍詳儘的解釋道:「天命奇寶持有者,能豁免王朝氣數的反噬,但那是有限度的。」
「若是殺死的,是三品及以上的閣官,天命奇寶就無法完全豁免了。」
「而四皇子雖無官職在身,但天子血脈,皇子之尊,相當於朝廷二品閣官。」
「莫先生你殺了他後,王朝氣數的反噬雖被你持有的天命奇寶短暫阻擋在外,但等到屏障碎裂,血龍入體,屆時,雖因天命奇寶的緣故,你或許不會有性命之威,但絕對會被打上不死不休的追殺印記。」
「皇子身死,驚動朝堂,無論出乎哪方麵考慮,皇帝都會不惜一切,將你除去。」
聞言,莫文也是心頭沉重。
他從不敢輕視大唐的力量。
僅以不良人這一組織而論,半步宗師級別的天罡不良人,就足有十二位,而在他們之上,還有疑似宗師的不良帥。
更別說,除了不良人組織外,大唐可能還有其他的序列行者組織。
「有解決的辦法嗎?」莫文詢問道。
黃采芍點點頭:「有的。」
「辦法有三個。」
還挺多嘛。
不愧是博學多才的花神傳人!
莫文心頭微喜,有辦法就行。
「第一是進入洞天內躲起來。但這也隻是權宜之計。洞天不比現世,很多方麵都有缺失,人無法經年累月的待在裡麵。」
「第二是尋找具備天機矇蔽」功用的高位格造物,配合天命奇寶,以阻攔王朝氣數的鎖定。
但這類造物不僅稀少到極點,且使用起來往往還需種種代價。」
「第三種辦法,也是我認為最可行的辦法。」黃采芍深吸口氣:「那就是,離開大唐。」
離開大唐?
莫文愣了下。
「是的,離開大唐。」黃采芍認真道:「王朝氣數,根植於王朝疆域所在,一旦離開王朝疆域,那王朝氣數的威力將大幅度減弱。」
「屆時,憑天命奇寶之效,就足以完全阻隔王朝氣數的鎖定。」
「隻要不踏足大唐的疆域,就不必擔心追殺。」
「待到我們的實力足夠強大,像北方起義軍的天補平均將軍那樣,抵達宗師之境,就能重返大唐,到時候,就算大唐派來追殺者,也足以自保。」
聽完這番話,莫文陷入了沉思。
雖然方法有三,但第一種和第二種,都不具備可行性。
至於第三種嘛————
「冇事,龍脈璞石還能隔絕鎖定十日左右,等三日後,洞天入口開放,將令尊令堂救出來後,再做考慮。」
聽到莫文這麼說,黃采芍抿了抿嘴,點頭:「————孃親在術士一道上,走得比我更遠,或許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也說不定。」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莫文看了眼迷你地圖。
城主府附近,一個城衛兵都冇有,或許,這些傢夥都成了暖雪之巢的養料了吧?
「我打算去見一個老朋友」。」莫文開口道。
暖雪事件已經解決,也是時候,去找「老朋友」天罡不良人,去拿屬於自己的「報酬」了。
「我和你一起。」女方士剛脫口而出。
「那就一起。」莫文笑了笑。
風雪中,兩人並肩而行。
城西,傾塌的城牆下方角落處,矗立著一顆等人高、被廢墟與白雪淹冇大半的銀色蟲繭。
它的邊緣,蔓延出深入空氣的無數絲線。
法繭內部,天罡不良人神情低沉。
雖然已操控化身,用最後的餘力,向那位神秘強者「求援」。
但王書恆很清楚,這隻是黑暗中微渺的一抹火苗。
在凜冽的寒風中,隨時都可能熄滅。
此人雖有抗衡半步宗師之力,但比自己都還弱上一籌。
連他都被暗算至此,麵對謀劃了不知多久的四皇子,這位神秘強者能夠阻止的概率,幾乎為零。
「等四皇子的謀劃成功,或許,就是我身亡之時了吧————」
王書恆意誌消沉。
法繭雖能持續一月時間,可若是麵對晉升成功的四皇子,根本扛不住那麼久。
「哢嚓!」
陡然間,一道清脆的碎裂聲,在王書恆的耳旁響起。
他驚愕無比的抬頭,看向聲音的源頭一法繭上,忽然浮現的一道裂紋。
「他也失敗了麼————該來的,終歸是來了————」
事到臨頭,王書恆反而平靜了下來。
法繭一用,他耗儘根本之力、體力與精力,再無反抗之力,與其無用的狼狽求饒,不知體麵些,安然等死。
「哢嚓哢嚓!」
法繭被撕開了一道粗大的裂縫,外界的光線與風雪,猛的灌了進來,撲打在王書恆的臉上。
「來吧,給我個痛快。」
他坦然道。
可等了許久,預料中的死亡並未降臨,等來的,反而是一道打趣聲:「想死?可以啊,先把我的報酬結清了再說。」
嗯?這聲音?!
王書恆驚愕抬頭,逐漸適應光線的眼眸,倒映出一張白色的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