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正的妖神奉獻儀式
」不瞞爺您說,小人私下裡,也時常進行祈火儀式嘞。」
「這世道啊,若是多些如焚俠那樣的大俠,百姓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牙人感慨著:「我有時也會想,若是焚俠來到福州城,能點我為他引路,那小人這輩子也值了————」
嗯,已經點你引路了。
被人當麵這麼誇讚,說莫文心裡沒有點小爽,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尷尬。
特別是後方小穗和藤原雪投來的目光,更是讓他麵色微微發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焚俠什麼的,被人當麵這麼稱頌,總覺得怪尷尬的。
照這麼流傳下去,說不定哪一天,「焚俠」就不止是州級傳說事件了————
莫文連忙轉移話題:「說起來,這些被害的難民,官府打算如何安置?」
「安置?」牙人嗤笑一聲:「爺,您不知道,囚禁這些受害者的,據說就是徐長雲徐刺史。
「昨日倭國攻城後,那狗官似是知曉暴露,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今福州城的官場,群龍無首,一片混亂,還安置難民?他們都自顧不暇嘞。」
莫文眼神微動。
連一個底層的牙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由此可知,此事在城中,定然傳得沸沸揚揚。
徐長雲,徐刺史?
莫文還是第一次聽聞福州城的刺史之名。
他會是苦海組織的「主上」嗎?
從官職來說,可能性不大,畢竟修水城的張刺史,也隻是苦海組織的一員,若主上與他同級,他又怎會心服?
但也說不定,兵法有雲,虛而實之,實而虛之,或許主上就是基於世人這樣的心理,才任職的刺史?
「福州城刺史消失,今晚,倒是能去刺史府探查一番。」
莫文心頭思忖。
在牙人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就抵達了一處清幽小院的門前。
它位於深巷的盡頭,距離市集也不遠,採買也算方便。
一番檢視後,莫文滿意點頭。
此地環境幽雅,是二進的宅院,外帶一個有池塘的院子。
「就這吧,價錢如何?」
牙人目露喜色,帶路的十銅板,隻是「基礎」,他賺錢的大頭,還是客人採買後、商鋪給的回扣。
當然,他也會儘可能幫客人壓價。
這種事,就屬於心照不宣了。
「這處小院市價三百貫,可買可租,租的話,一月是三貫。」
大唐物價,一貫等於一兩銀。
三兩一個月的租金,屬實是比較昂貴了。
但莫文有錢。
感謝張刺史的饋贈,他留下的白蚌內,儲有大量金銀,其中,黃金百兩,白銀萬兩。
區區三百兩,若是願意,莫文隨手就能買下。
不過初來乍到,財不能外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雖然他不怕麻煩,但能省點事,也是好的。
「租吧。」
「得嘞,爺,您請隨我來,咱們到賃屋交辦手續。」
不多時,手續完成,押二付一,花了九兩銀子後,莫文在福州城內,有了一個臨時的居所。
「帶我們在城內的各處藥店、或者山貨行逛逛。」這時,車廂內響起女方士的聲音。
與此同時,她也向莫文傳音道:「莫先生,福州城內,應能採買到不少入門秘藥所需的材料。」
莫文微微頷首。
小穗的【影序列】,已經萬事俱備,隻欠秘藥了。
影序列行者,擅於潛行、偵查,如此一來,以後偵查方麵的任務,可以放心的交給她,自己也能多些空暇。
「得嘞。」牙人高聲應下。
黃昏時刻。
小院中。
小穗和藤原雪忙碌的打掃已接近尾聲,開始忙於晚飯的烹煮。
莫文與黃采芍坐在院子內的石桌旁,一邊欣賞著池塘美景,一邊閒談著。
不得不說,小雪中逐漸冰封的池塘,也別有一番風味。
——
「千人窟附近的四象乾元陣的陣眼雛形,與苦海組織的人一起,突兀消失不見。」莫文開口道。
在處理完千人窟後,他當然沒忘記這些陣眼雛形,可惜,它們同樣不翼而飛。
黃采芍皺眉,對於陣法,她瞭解不多:「或許是可拆卸陣眼?」
兩人一番談論,沒得出結果,便轉向了其他話題。
「黃姑娘,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尋找令尊令堂的下落?」莫文詢問道。
哪怕苦海組織的人突兀消失,但福州城內,也並非就完全安全了。
但為了搜尋爹孃的下落,黃采芍不得不冒險而來。
無論是張刺史,還是藤原次子,都曾說過,「神秘夫婦」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福州城。
「我也不知。」黃采芍搖搖頭。
她一路忐忑,可真抵達了福州城後,她反而平靜了下來,她打量著掌心中的花神戒:「這枚戒指,我娘親佩戴多年,我以它為主體,以我的鮮血為媒介,施展了一種法咒,一旦與娘親相距百步之內,花神戒就會有所反應。」
「接下來,我打算一點點搜查福州城。」
「另外,影序列的入門秘藥材料,也收集得差不多了,隻差一種,後天也能收到,等材料齊了,我調配好秘藥,小穗也能順利成為序列行者。」
莫文點點頭:「我今晚準備潛入刺史府看看。」
黃采芍沒有阻止,在知曉莫先生以一敵三、斬殺三名先天後,她就知道,宗師不出,再無人能攔住他。
縱是千人大軍合圍,也難以做到。
「小心,有事及時通過法符聯絡我。」
身處福州城內,這麼近的距離下,無需法台,黃采芍也能快速接收到莫文的傳訊,並給予支援。
「放心。」
夜間,白雪飄落。
——
這幾日,每到黃昏,就會開始降雪,直到第二天天明。
街道上,看不到一個行人,就連難民們也躲了起來。
直麵一夜風雪的下場,就是第二日變成一具冰雕。
莫文行走在屋簷之間,俯視著雪夜中的福州城街道。
「飛簷走壁」的武俠夢,先天之後,易如反掌。
街道上巡視的城衛兵,根本發現不了他。
一段時間後,莫文來到了城主府外。
今早的閒逛中,他早就探聽好了城主府的具體方位。
莫文看向迷你地圖。
不出所料,一個金色單位的敵人都沒有。
零星的幾個銀色單位,呈現的也不是敵意的紅色,而是中立的黃色。
不多時,莫文就摸到了城主府的書房——抓個僕人,逼問一番再打暈,方式簡簡單單。
書房無人。
莫文潛入其中,一番搜尋,毫無收穫。
但他眼神平淡,對此早有預料,一陣摸索後,他找到了「暗門」所在。
苦海組織的成員,都喜歡建個地下室,張刺史如此,如今看來,這位徐刺史也是如此。
地下室內,東西不多,除了文房四寶外,隻有白蚌、紅蚌,以及一張厚厚的羊皮卷。
莫文眉頭微皺:「連這些都沒帶走?這麼看來,徐刺史的離開,也像是被忽然傳送走,一點兒準備都來不及做?」
如此想著,莫文走到桌前。
白蚌需要破解,暫時用不了。
紅蚌倒是有點用,可以與他手頭的那一枚產生連通,但目前用不了,隻能封禁起來,避免被定位。
倒是這羊皮卷。
莫文攤開一看,眼眸逐漸亮了起來。
羊皮捲上,記載著完整的妖神奉獻儀式!
有捷徑法對應的妖神奉獻儀式。
同時,也有正統法對應的妖神奉獻儀式!
前者涉及一係列傷天害理的行為,對莫文毫無意義。
倒是後者————
「若我能完成正統儀式對應的妖神奉獻儀式,令妖氣達到150%的威力,今後進行內力加點時,就不用再考慮比例,能夠讓龍虎氣和妖氣以更高的數值進行融合!」
莫文看向羊皮捲上的記載。
妖神奉獻儀式·正統:【妖神·柴朱】,是人生八苦中「求不得」的化身,以一場盛大的廝殺儀式,可取悅妖神。
註:先天行者,需至少與六名同階全力廝殺,並戰而殺之,方可達到儀式的要求。
註:此儀式已超過百年無人達成,若後續有人能夠達成,說不定能得到妖神的額外賜予。
看完妖神奉獻儀式的要求,哪怕是莫文,都忍不住輕吸一口涼氣。
以一敵六,且還要求是同階?
須知同階一對一,與一對多,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先前以一敵三時,莫文都還要以自身受傷為代價,先斬一人才行。
喜歡這種行為的神,哪還是什麼妖神,說祂是殺神、戰神,都不為過了。
定了定心神,莫文搖了搖頭。
別管能不能做到,想讓六名同階與他生死相搏,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是苦海組織仍在,倒是還有湊齊的可能。
但眼下,苦海組織不知去了哪裡。
偌大的福州城,一個先天都沒有,想完成妖神奉獻儀式,根本無從談起。
將三樣東西收好、帶走,莫文趁著夜色,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離開了城主府。
接下來的半個月,無比平靜。
消失的苦海組織,並未捲土重來。
立冬欲行的「大計」,也無影無蹤。
黃采芍的搜尋,亦是毫無進展。
明明她幾乎踩過了福州城內的每一片土地,但花神戒始終毫無反應。
最終,女方士不得不苦澀接受:爹孃或許已不在福州城的事實。
小院內。
莫文盤坐在蒲團上。
某一時刻,他身後的影子微不可查的晃動了一下,一道嬌小的身影從中鑽出,手中寒刃刺向他的後背。
「鐺!」
就在寒刃即將命中時,一小片龍虎氣構成的屏障,剛好抵在匕首的突進方向前。
嗡鳴聲中,匕首被震得揚起,而持有匕首的嬌小人兒,也腳步踉蹌的接連後退。
莫文轉過身來,看著顯形的小穗,目露讚嘆之色:「影序列,在潛行、刺殺方麵,確實有獨到之處。」
「先天之下,若無事先防備,幾乎沒有抵擋的可能。」
「即便是兵序列,若兵刃足夠好,也能一擊破防斃命。」
聽著他的讚揚,作為被誇獎者的小穗,卻低著頭,繃著小臉:「我還是太弱小了————連您一縷龍虎氣構成的屏障,都無法擊碎。」
「這樣的我,又如何能幫到您。」
那隻是一縷龍虎氣而已啊。
沮喪的同時,小穗看向莫文的眼神深處,更多的,是崇敬之色。
曾經被莫爺指導匕法時,她就能隱約感受到莫爺的強大。
如今,她真正踏入了序列之路,原本還能模糊感受到強大的莫爺,反而完全感受不到強弱了。
正如一隻螞蟻,能體會螞蚱的強大,卻無法理解山巒的偉岸。
你不修行,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
你若修行,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她忽然想起了教書先生曾說過的這句話,如今,真正有了理解。
「別好高騖遠。」莫文笑罵一聲:「你才初入後天境界。」
這時,不遠處的院門傳來了腳步聲。
是女方士。
她一襲素白長裙,勾勒出完美的身體曲線。
沒有了臃腫長袍的遮掩,那身前的豐盈,隻用於虛懷若穀來形容。
進了小院的黃采芍看了眼小穗,又看了看莫文:「行了,你們別鬧了。」
「小穗,今天可有打探到什麼情報?」
聞言,小穗點點下巴,正色道:「有的,芍姐姐。」
「我先前潛入刺史府,聽到內裡聚集的官員們在討論,說是明日午時,朝廷派來的特使就將抵達。」
「福州城刺史所行之惡事,已傳了出去,朝廷震怒,派遣特使與新刺史一同前來。」
特使?新刺史?
莫文眼神微動,察覺到了其中的貓膩。
不是他詆毀大唐,隻是如今的大唐,日暮西山,福州城發生的事,這才短短七日,就能傳到朝廷?且朝廷派的人不日就將抵達了?
開什麼玩笑!
若大唐有這樣的效率,北方哪還有起義軍的事,早被鎮壓了。
新刺史與特使的到來,在他看來,更像是一場提前準備好的戲碼。
「有意思,藏起來這麼久,終於要忍不住了嗎?」莫文嘴角浮現笑意,但眼神卻淡漠如雪。
不管如何,若特使與新刺史,與苦海組織有關,那隻要他們一進入自己的地圖範圍內,就絕對無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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