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夜見許婉婉
替許絲綰扯了扯被角，看著她緊蹙著的眉毛慢慢舒展開，皇上這才鬆了口氣。
“皇上，您喝點參湯吧，這幾日您夜裏讀書怕也是累著了……”海公公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走了過來。
剛才淑妃暈倒的時候，他靠近皇上才發現皇上雙眼布滿了紅血絲，所以退下去後一刻也不敢耽誤，去禦膳房吩咐了廚子們燉了些補氣血的湯。
皇上不語，結果口一口氣喝下，頓時覺得身子暖喝了不少，這幾日他明顯感覺自己精神頭沒先前旺盛了。
走在桌前坐下的皇上又閑聊起近日裏宮裏麵發生的事情，海公公豎著耳朵仔細咋摸著個中道理。
“許婉婉前陣子夜裏麵被人夜裏捅了好幾刀子這事，你也知道吧？”
“知道，自然是知道，聽說啊她被捅刀子之前還中了毒，是淑妃娘娘救了她呢。”海公公想著，在勤殿裏麵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如果說不知道，皇上製定戳穿自己的謊言。
但要說知道，免不了皇上的追問。
果然，皇上精明地眯了眯雙眼，思索著：“這麽久過去了，都沒抓著凶手，難不成她插著翅膀飛了？”
笑容尷尬的僵在海公公臉上，他這些日子從宮裏麵其他人嘴裏麵可沒少聽到各種閑言碎語，尤其是有關德妃的。
這麽大年紀了，無風不起浪這個道理，在這深宮之中，常有的事，至於真真假假，哪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既然皇上張了口，自己和德妃又沒任何利益交易，更沒有人情可言，那他就沒有必要替她美言了。
想了半天才扭扭捏捏著說道：“抓凶手的事啊，老奴沒那本身，隻不過宮裏麵的太監宮女們閑聊的時候，老奴倒是挺了些。”
正中下懷，皇上滿意的喝了口茶，靜靜等著海公公嘮叨一些宮裏的傳聞給他聽。
雖然他也從周恒那裏聽到了不少，但多幾條線索，沒什麽不好。
眼疾手快的海公公繼續給皇上填滿了杯子裏麵的茶輕聲道：“不少宮女都說那耳環可是德妃娘孃的，就在她宮裏那丫鬟被她杖斃之前，她還戴在耳朵上的呢……”
別說是宮女看見了，就是海公公自己，都瞧見過。
皇上聽後認真的點了點頭，雖然他對德妃關注並不多，但德妃一向溫柔賢淑，怎麽會為了一隻耳環，活生生杖斃了一個宮女？
區區一個物件，值得用一條鮮活的命去抵？
他仔細把德妃近些日子一些異常的行為舉動以及許婉婉之死，聯想在一起，越想越是覺得可疑。
看著麵前的海公公他不由心生一計：“既然海公公能知道和德妃有關的一些訊息，不如就派幾個人好生看著，免得在出什麽簍子。”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便是，如果德妃真是凶手，她藏是藏不住的！
“皇上，老奴盡力而為。”知道自己推脫也無濟於事，既來之則安之，海公公便爽快的應了下來，免得惹皇上不快。
對海公公的回答，皇上很是滿意地挑了挑眉毛，嘴角弧度微微上揚。
隻是，有關德妃之事，他可得多費些心思了，之前自己太過於輕信德妃的話，差點誤了大事，甚至差點失去自己的心上人……
這筆賬，他可得好好算算！
幾日後，許絲綰在太醫的精心調理下，氣色上倒是好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也精神了些，隻有太醫們心裏麵清楚，這隻是因為盅第一次發作之後的緩衝期而已。
為了避免日後皇上知道了後責罰，他們還是挑了個黃道吉日將許絲綰的病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皇上。
“下去吧！”皇上聽了太醫們的話，頭也沒太抬的繼續翻閱著有關盅的發病週期的書籍。
其實，太醫們剛才說的，他在書中早已知曉，每次安慰許絲綰隻是讓她寬心，也是讓自己寬心。
既然這幾日許絲綰身子好些了，那有些事就不能等，比如，他知道許婉婉還活著。
從九死一生的人最裏麵知道的訊息，可比宮裏麵那些傳聞真實多了！
夜幕降臨，皇上陪著許絲綰用完了晚膳在殿內閑聊著。
“朕突然想起來，你曾經和朕說過許婉婉還活著……”
許絲綰不傻，她聽出了皇上話裏的意思，淡淡地應了句：“跟你說了有些日子了。”
心裏麵卻想著，這都過了多久的事了，皇上能想起來，也是不容易，要不是皇上今兒這麽一提，她自己都快忘了還有許婉婉這檔子事。
畢竟，在整個皇宮裏麵，都知道許婉婉死了。
有關她的一切，都被淹沒在時間這條長河裏了……宮裏的人很忙，有誰還回去顧得一個死人的訊息，活人的訊息都聽不完呢。
瞧著許絲綰沒有任何下文，皇上隻好給自己一個台階下：“朕前陣子忙於政務，今日抽出空來了，愛妃陪朕去瞧瞧？”
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襟，許絲綰緩緩起身，慢悠悠地發著牢騷：“要不是皇上開了口，臣妾可真懶得去瞧她。”
憋著滿臉笑意的皇上率先轉過身子，心情極好的由許絲綰帶路去了密室。
密室裏麵燈火通明，空間很大，許婉婉一個人蜷縮著身子，把自己窩在牆角。
見皇上和許絲綰來了，她有些驚訝的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出現幻覺。
“皇上來了！”許絲綰的話，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許婉婉連滾帶爬地跑到皇上麵前，激動地上前抓著皇上腳求饒：“皇上饒命，饒命啊……”
“饒命？難道你做了什麽事讓朕非要的命不可？”
皇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許婉婉哀求著，他這個人最不喜歡強人所難。
滿臉恐懼的許婉婉，用餘光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許絲綰，她知道自己如果這纔在不說出實情，這輩子怕是沒機會了。
抽泣著將之前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最後還不忘替自己喊冤：：“皇上，這一切可都是德妃娘娘指示奴婢做的，奴婢冤啊！”
“嗬，你倒是將自己撇的幹淨，你倒是說說，你哪裏冤了？”皇上不屑的冷哼一聲，他可真沒覺得許婉婉無辜。
一時間有些拿捏不住皇上的話裏話外的意思，許婉婉灰頭土臉地替自己辯駁著：“奴婢如果不去做，會被德妃娘娘滅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