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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刁難,餘燼相助
蘇清鳶名聲越盛,便越有人眼紅。
青溪鎮另一家老醫館——濟仁堂,張大夫,本是鎮上行醫多年的老人,以往生意獨占一頭,自蘇清鳶來了之後,病患銳減,門庭冷落。
張大夫心胸不算開闊,越想越恨,隻當蘇清鳶是搶他飯碗的黃毛丫頭。
這日集市人多。
張大夫帶著兩個學徒,徑直走到蘇清鳶攤位前,故意高聲道:
“哪裡來的鄉下丫頭,也敢在這兒自稱神醫?不過是些粗淺草藥,也敢誆騙百姓,就不怕治壞人命?”
聲音尖利,一下子引來所有人目光。
蘇念禾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拉住蘇清鳶。
蘇清鳶按住妹妹的手,站起身,神色平靜:“張大夫,行醫問診,各憑本事。我何時誆騙、何時治壞過人?你可以當眾指出來。”
“哼,伶牙俐齒!”張大夫冷笑,“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懂得什麼脈理?不過是運氣好,治好一兩個輕症,就敢擺攤位,壞了我鎮上行醫規矩!”
他身後的學徒立刻起鬨:“就是!趕緊走!彆在這兒騙人!”
人群議論紛紛。
有人幫蘇清鳶說話:“張大夫,蘇姑娘醫術很好的,我家男人就是她治好的。”
也有人看熱鬨:“這是同行搶生意啊。”
張大夫見有人維護蘇清鳶,臉上更掛不住,直接伸手就要掀她的攤位:“我今日就砸了你這攤子,看你還怎麼招搖撞騙!”
蘇清鳶眼神一冷,正要抬手阻攔。
忽然,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張大夫,這麼大火氣,是醫館生意不好,所以來集市撒氣?”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身素色錦袍的男子緩步走來,身姿挺拔,麵容俊朗,氣質沉穩尊貴,周身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
正是蕭燼瑜。
他今日冇刻意喬裝,氣度全然展露,一看就非富即貴。
張大夫手一頓,心裡一慌,麵上強撐:“你是何人?我管教不懂規矩的野丫頭,與你無關。”
“無關?”蕭燼瑜走到蘇清鳶身側,淡淡瞥他一眼,語氣平靜,卻自帶威壓,“蘇姑娘是我請來調理身體的醫者,你當眾辱她、砸她的攤位,是不給我麵子,還是不把青溪鎮的規矩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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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刁難,餘燼相助
他一句話,點明瞭——蘇清鳶有靠山。
張大夫臉色瞬間發白。
他看得出來,這人身份絕對不一般,他一個小鎮大夫,根本得罪不起。
“我、我……”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要麼,當眾給蘇姑娘道歉。”蕭燼瑜聲音微冷,“要麼,咱們去縣衙裡,讓縣太爺評評理,到底是誰在集市尋釁滋事,欺壓良善。”
去縣衙?
張大夫嚇得腿都軟了。
他連忙躬身,對著蘇清鳶連連作揖:“蘇姑娘,對不住、對不住,是老夫糊塗,一時糊塗,你大人有大量,彆與老夫計較……”
蘇清鳶看著他前倨後恭的模樣,眼底淡漠。
“不必與我道歉。”她聲音清淡,“日後行醫,各憑本事,少做這些傾軋同行的事。”
“是是是,老夫記住了!”
張大夫不敢多留,帶著學徒,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去,都讚歎蘇清鳶有貴人相助。
攤位前恢複安靜。
蘇清鳶看向蕭燼瑜,微微欠身:“今日,多謝餘公子出手相助。”
“舉手之勞。”蕭燼瑜看著她,目光溫和,“你性子太溫和,有些人,不震懾一次,隻會得寸進尺。”
蘇清鳶默然。
她不是溫和,是不想在小事上浪費精力。
但她也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傾軋。
一味退讓,換不來安穩。
“餘公子,今日之恩,我記在心裡。”她認真道,“日後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但凡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蕭燼瑜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他要的從不是恩情。
他要的,是她往後每一個艱難時刻,都能想到,有一個人,會站在她這邊。
“好。”他輕輕應了一個字。
那天之後,濟仁堂再也不敢來找麻煩。
而蘇清鳶與蕭燼瑜之間,無形之中,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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