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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攤行醫,初露鋒芒
在青溪鎮的小院安頓下來,蘇清鳶一刻也冇有閒著。
她比誰都明白,在這陌生的大靖王朝,唯有醫術在手,有銀錢傍身,她和妹妹才能真正活得安穩。
次日天剛矇矇亮,蘇清鳶便將曬乾的草藥、熬好的藥膏儘數打包,又將鍼灸囊貼身收好,叫上蘇念禾,一同往集市走去。
她選了個人流還算寬敞的角落,鋪好粗布,將草藥、竹筒藥膏一一擺開,又立起一塊簡易木牌,上書:行醫問診,草藥藥膏,平價濟世。
初時,來往行人隻是好奇打量。
這般年輕的女醫者,在青溪鎮還是頭一個。大多人隻遠遠看著,眼神裡帶著懷疑,無人願意上前。
蘇清鳶也不急,安靜坐著,低頭翻看自己整理的醫案。蘇念禾有些緊張,小手攥著衣角,卻還是努力挺直脊背,陪著姐姐。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一對老夫婦相互攙扶著,慢慢走了過來。
老翁捂著胸口,臉色發青,呼吸短促,每走一步都極為艱難。老嫗眼眶發紅,看著蘇清鳶,語氣帶著一絲卑微與期盼:
“姑娘……你、你真能看病?我家老頭子這喘症、心口疼,好些年了,鎮上大夫都看遍了,時好時壞,實在冇法子了……”
周圍頓時圍過來一群看熱鬨的人,竊竊私語。
“這麼年輕,能看好張老伯的老毛病?”
“我看懸,彆是騙錢的。”
蘇清鳶起身,穩穩扶住老翁,讓他坐下,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腕脈上,閉目凝神。
脈沉澀、結代,心肺氣虛,又兼痰濁瘀堵,加上常年勞累、風寒侵體,纔會反覆發作,痛不堪言。
她睜眼,語氣平靜卻篤定:“老伯,你這是久咳傷肺、心脈不暢。我給你施針,再配三副藥,今日便能緩解,堅持半月,可斷根。”
這話一出,圍觀者嘩然。
連鎮上老大夫都不敢說斷根,一個鄉下姑娘竟敢口出狂言。
老翁也是死馬當活馬醫,點了點頭:“好……姑娘,你儘管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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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攤行醫,初露鋒芒
蘇清鳶取出銀針,以烈酒簡易消毒,指尖穩如磐石,精準刺入胸口、腕間幾處大穴。手法輕、準、快,看得旁人眼花繚亂。
不過一炷香功夫,她收針。
老翁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原本緊繃的眉頭緩緩舒展,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鬆快了……胸口不悶了!氣也順了!”
老嫗當場就紅了眼,連連道謝。
蘇清鳶開好藥方,又遞過一筒止癢平咳的藥膏:“藥煎早晚各一次,睡前把藥膏塗在胸口揉一揉。一共十文錢。”
價格低得讓人意外。
老嫗千恩萬謝付了錢,扶著老翁離去。
這一下,圍觀的人再也按捺不住。
有頭疼腦熱的、有跌打損傷的、有麵板癢痛久治不愈的,紛紛排起隊。蘇清鳶來者不拒,診脈、施針、開方、給藥,條理分明,從不出錯。
遇到實在窮苦的,她便少收,甚至免費送藥。
日頭偏西時,她帶來的草藥藥膏幾乎售罄,錢袋沉甸甸的,更重要的是——“蘇清鳶”這個名字,在青溪鎮徹底打響了。
姐妹倆踏著夕陽回家。
蘇念禾一路蹦蹦跳跳,眼睛亮得像星星:“姐姐,你太厲害了!大家都誇你是小神醫!”
蘇清鳶看著妹妹純粹的歡喜,嘴角也不自覺柔和下來。
這隻是開始。
她要的,從來不止一個小攤。
她要醫館、要口碑、要產業、要把命運,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而不遠處的茶樓上,蕭燼瑜憑欄而立,靜靜望著那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眼底波瀾微動。
“主子,蘇姑娘醫術,確實驚人。”影七低聲道。
蕭燼瑜薄唇微揚,聲音輕而緩:
“她本就,不該困於方寸之間。”
他等。
等她站穩腳跟,等她願意接納一個來曆不明的人,走近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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