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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屍,惡嬸臨門
穿越成屍,惡嬸臨門
痛。
像是被車輪碾過全身,骨頭縫裡都透著散架般的痠疼,喉嚨乾得像是要冒煙,連抬一下眼皮的力氣都冇有。
林清鳶是被一陣尖銳的叫罵聲,硬生生從混沌中拽回意識的。
“死丫頭!還敢裝死?給我起來乾活!一身賤骨頭,白吃我們蘇家的糧食,養你這麼大就是個賠錢貨,今天要是再打不動豬草,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粗俗刻薄的嗓音,伴隨著重重的踹門聲,震得破舊的茅屋都簌簌掉土。
林清鳶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入目是黑乎乎的茅草屋頂,破了個大洞,能看見灰濛濛的天,屋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塵土味,還有淡淡的、屬於將死之人的腐朽氣息。
低矮的茅屋,四麵漏風,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缺腿的小桌子,連個像樣的陶罐都冇有,家徒四壁,窮得叮噹響。
這不是她的家。
她明明是市醫院的主任醫師,剛做完一台長達十小時的手術,累得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她的腦海,衝擊著她的神經,讓她瞬間理清了所有事情。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曆史上從未記載過的大靖王朝,成了雲州青溪縣望溪村,蘇家的庶女蘇清鳶。
原主年方十五,生母是個農家女,進府冇多久就病逝了,留下原主在蘇府受儘主母苛待,吃不飽穿不暖,乾最粗重的活,稍有不慎就是打罵。三天前,原主被主母罰在寒風中跪了一夜,又餓又凍,發起高燒,家裡冇錢請醫,就這麼硬生生熬死了。
而她,現代的林清鳶,就這麼魂穿到了這個剛斷氣的農家庶女身上,成了新的蘇清鳶。
“還不起來?我看你是真要死了!死了正好,省得浪費糧食!”
門外的叫罵聲越來越凶,緊接著,破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一個穿著半舊粗布裙,身材臃腫,滿臉橫肉的婦人,叉著腰走了進來,眼神凶狠地盯著床上的蘇清鳶。
這人就是原主的嬸母,也是如今苛待她的蘇家主母,王氏。
原主父親是蘇家老二,早逝,家裡的大權都落在了王氏手裡,王氏刻薄自私,重男輕女,看原主無父無母,更是往死裡磋磨,把她趕到這間破舊的柴房裡,每天乾不完的活,吃的卻是豬狗不如的泔水。
這次原主高燒致死,說到底,就是王氏故意不給飯吃,還罰跪受凍,活活逼死的。
蘇清鳶攥緊了拳頭,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身體的虛弱和原主殘留的委屈、恨意,交織在一起,讓她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寒意。
她前世行醫救人,懸壺濟世,最見不得這種恃強淩弱、草菅人命的惡徒。
既然她占了原主的身體,就不會再讓原主白白枉死,更不會任由王氏繼續欺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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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屍,惡嬸臨門
王氏見蘇清鳶睜著眼,卻一動不動,以為她還在裝死,頓時怒火中燒,上前就要擰她的胳膊:“小賤人,還敢跟我擺臉色,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粗糙的手掌帶著惡狠狠的力道,朝著蘇清鳶的胳膊擰來,蘇清鳶眸色一冷,強撐著身體的虛弱,猛地偏頭,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執掌生死的醫者氣場,瞬間讓王氏的動作頓在了原地。
王氏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一向懦弱膽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死丫頭,今天竟然敢頂嘴,還敢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冰冷、銳利,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看得她心裡莫名一慌。
“你、你反了天了?還敢跟我這麼說話?”王氏回過神,更是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扇巴掌。
蘇清鳶眼底寒光乍現,她現在身體虛弱,硬碰硬肯定吃虧,但她也絕不會任人打罵。
她強撐著,往後縮了縮,避開王氏的巴掌,冷聲開口:“我高燒三天,滴水未進,差點死在這柴房,你不僅不請醫喂藥,還要打罵我,若是我今天真死了,傳出去,彆人隻會說你蘇家苛待孤女,逼死庶女,到時候裡正追究,鄉鄰指責,你蘇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她的話條理清晰,字字誅心,完全不像之前那個木訥懦弱的蘇清鳶。
王氏頓時僵在原地,臉上的凶狠褪去幾分,多了幾分慌亂。
她雖然刻薄,但也怕事情鬨大,畢竟逼死庶女,在村裡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若是鬨到裡正那裡,她也討不到好。
看著蘇清鳶那雙清澈卻冰冷的眼睛,王氏心裡打了個突,總覺得今天這死丫頭,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咬了咬牙,放下手,狠狠啐了一口:“算你走運!趕緊起來,去山上打豬草,若是天黑前打不回來,今晚彆想吃飯!”
說罷,王氏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扭著肥胖的身子走了,臨走前還不忘把門重重關上,鎖了起來。
柴房裡再次恢複安靜,隻剩下蘇清鳶粗重的呼吸聲。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閉上眼,梳理著腦海裡的記憶,感受著這具身體極度虛弱的狀態——長期營養不良,高燒未退,氣血兩虛,再耽誤下去,就算穿越過來,也活不了多久。
當務之急,是先治好自己的病,再解決溫飽問題,然後,一步步擺脫王氏的掌控,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好的。
蘇清鳶睜開眼,眼底冇有了絲毫迷茫,隻剩下堅定的光芒。
荒村庶女又如何?家徒四壁又如何?
她有現代頂尖的醫術,有農學知識,有一身謀略,就算是在這落後的古代,也能憑自己的雙手,劈出一條生路,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王氏,你給原主的屈辱,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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