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陸時衍已經在我家等著了。
我媽見他過來特彆高興,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非要他留下來吃飯。
飯桌上,陸時衍給我夾了一塊排骨:「全市第二,我校第一。」
「嗯。」
「離你想要的『年級第一』,就差一步了。」
我筷子一頓。
是啊。
從年級倒數第五到我校第一。
我花了四個月。
陸時衍看著我,忽然開口:「沈鹿。」
「嗯?」
「高考,你準備好了嗎?」
我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冇有平時的戲謔,是認真的。
我點頭。
「準備好了。」
高考前一週,學校放假,讓學生自主複習。
我冇回自己家複習,直接搬到了陸家。
白天在他書房刷題,晚上在他家客廳吃飯。
高考前三天,我忽然感冒了。
起因是下午做題的時候,我為了提神,開著窗吹了兩個小時的風。
晚上回家洗完澡,發起了高燒。
體溫計上一看——392
度。
我媽急得團團轉,想送我去醫院。
我死活不肯去——
再過兩天就是高考,我不能躺在醫院裡。
正僵持著,門被推開。
陸時衍進來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
t,頭髮有點亂,明顯是剛從隔壁跑過來的。
他走過來,抬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
手指很涼。
「392?」他皺眉,「怎麼燒的?」
我還冇開口,我媽在旁邊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陸時衍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頭對我媽說:
「阿姨,您放心,我留下來看著她。」
我媽如蒙大赦,千恩萬謝。
房間裡隻剩我和陸時衍。
他從隨身帶來的袋子裡拿出藥,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吃藥。」
我乖乖接過。
吃完藥,陸時衍把我按回床上,給我蓋好被子。
然後他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
「你乾嘛?」
「看著你。」他說,「睡吧。」
我閉上眼睛。
燒得頭昏沉沉的,意識模模糊糊。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陸時衍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沈鹿,你已經夠厲害了。」
「就算拿不到年級第一,也沒關係。」
「」
我想回他一句。
但眼皮太沉,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