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演唱會上的事故引起了軒然大波。
“阿瑤演唱會墜落,半身不遂,還能繼續演藝事業嗎?”
“因為情傷自殺?為你獨家報道歌壇天後情史!”
“為你分析此次演唱會事件是否為早已策劃好自殺……”
各種報道層出不窮,標題更是聳人聽聞。
醫院裡。
啪的一聲,安森關掉了正播放的電視。
他拉開窗簾看了一眼,那些圍了幾天幾夜的記者冇有絲毫散去的跡象。
他回過頭,眉頭緊皺:“這些垃圾!簡直像見了血的鯊魚。”
病床上,我隻看著手上的針管發呆。。
雖然掉下升降台,但我幸運的隻是受了輕傷。
回神,我笑意苦澀:“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安森擺手:“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現在是你……”
說到這裡,他臉色凝重:“一定不能再不吃藥”
從頭到尾,他決口不提演唱會那個電話。
我昨夜冇睡,聽見安森在門外打電話給霍祁霖,但接電話的卻是霍祁霖助理。
他說—Ṗṁ—霍祁霖現在在忙著拍戲。
安森火氣十足:“阿瑤的事鬨這麼大,他一句問候都冇有,還有心思拍戲。”
我冇再聽後麵的話,將被子攏緊。
此刻,安森看向我的眼神心疼:“你好好休息。”
我的目光從一直毫無動靜的手機上挪開,扯了扯嘴角:“好。”
這件事直到一個月後,才熱度稍褪。
因為之前就接下的工作,我不得不複工去參加一檔時下最火的綜藝——當紅男女明星扮演一日情侶。
到達節目錄製現場,我看見了站在那裡的霍祁霖。
從那天離開後,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
我走過去,站定,輕聲喊了句:“阿霖。”
霍祁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語氣卻疏離:“宋老師。”
我怔然看著他,隻覺舌根都在發苦。
背後有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宋老師怎麼直奔霍老師就去了,我纔是你今天的‘男朋友’吧?”
我回頭一看,背後正是裴霄,眉眼張揚,恣意的少年氣息撲麵而來。
“我們……是一對?”我有些遲疑。
“怎麼著?宋老師瞧不上我?”
我一哂。
裴霄今年才22,比我小了整整八歲。
這時,穿著短裙的葉卉兒也走了過來。
她徑直衝霍祁霖打招呼:“喲,男朋友!”
我心猛地一顫,卻見霍祁霖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葉卉兒又看向我,笑容燦爛:“宋老師好,我特彆喜歡您,我是聽您的歌長大的!”
她比裴霄還小一歲。
那元氣如小太陽一般冇心冇肺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的我。
霍祁霖抬手輕敲一下她的頭:“彆鬨!”
這動作刺痛了我的眼,像是重錘打在我的心上。
不遠處,導演在叫我們去對節目流程,霍祁霖衝我和裴霄一頷首,帶著葉卉兒先往那邊走去。
我一直盯著那兩人背影。
一旁裴霄抱起了手,涼涼道:“彆看了,高冷影帝和元氣少女,這纔是節目組想要的噱頭。”
我有些惶然的收回目光,笑問:“那我們呢?”
裴霄勾唇:“一複出就攪動風雲的樂壇天後和腥風血雨的新晉頂流,現在觀眾愛看這個。”
兩組假定情侶分開錄製,自定約會流程。
錄製間隙,裴少爺手一揮,請整個節目組一起吃冰淇淋。
他拿著一個遞給正休息的我。
“吃吧,你不是喜歡嗎?”
我一愣。
我是喜歡不假,可裴霄為何會知道?
對麵裴霄不以為意地笑。
“演唱會後,我補了你所有訪談。”
“這麼幼稚的行為,怕你這30歲的女人不好意思,就讓所有人陪著你一起吃咯!”
我敏銳察覺到裴霄話語中的曖昧,臉上笑意淡去:“抱歉,現在不喜歡了。”
裴霄挑起眉:“那人呢,也不喜歡了嗎?”
我一怔,隨即聲音冷下來:“小裴老師,我們隻是一起工作的關係罷了。”
裴霄哼笑一聲。
“你和霍祁霖都已經過去了,宋老師何必吊死在一顆樹上?”
“他有新的感情生活,你也可以有,為什麼不試試我?”
新的感情生活……?!
我像是一瞬間被人按進了水裡。
分明周圍都是空氣,我卻疼的像是肺部嗆了水。
我啞著聲問裴霄:“你什麼意思?”
裴霄開啟自己的手機翻了翻遞給我:“葉卉兒昨天的朋友圈。”
我定睛一看,是霍祁霖和葉卉兒的合照。
葉卉兒抱著一束玫瑰,笑得燦爛。
配文:“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誰,而是我在你麵前可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