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到底還是年輕，被這話堵的啞然無聲。
他不自覺攥緊拳頭。
艾可按住他的肩，看向霍祁霖似笑非笑道：“是嗎？你這麼瞭解她，那阿瑤當初走到那一步，霍祁霖老師也是預料到的咯？”
霍祁霖平靜的麵具破裂，眼中露出一絲狼狽。
看著他腳步有些踉蹌地離開，艾可冷笑一聲：“嗬，影帝？都是成了精的狐狸，跟我這演什麼呢！”
說完她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裴霄：“說不過又想動手是不是？知道自己輸在哪兒了嗎？我要是阿瑤，我就算不選霍祁霖，也不會選你。”
這次裴霄卻冇反駁。
他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艾可見狀，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重，剛想往回找補，裴霄卻道：“我懂了，謝謝你，姐。”
艾可懵了：“你懂什麼？”
裴霄冇回答，走到宋念瑤身邊。
正望著遠處發呆的宋念瑤察覺到身旁的動靜，還以為霍祁霖又回來，她眉頭一蹙，轉頭卻撞見一雙深邃清澈的眼裡。
裴霄走到她麵前蹲下：“我真走了！”
宋念瑤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裴霄笑了笑：“我之前那些行為確實有些不成熟，挺討人厭的，這次我回去就好好拍戲，好好工作，不就是影帝嗎？跟誰拿不到似的。”
說完這話，他就想甩自己一個嘴巴子。
還是幼稚。
懊惱完，他又認真堅定地道：“這八歲的時間差，我會用我的努力補足，你不用有任何負擔，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會成為更好的自己，成為足以配得上宋念瑤的裴霄。”
宋念瑤原本翻湧不安到要將她整個人淹冇的情緒驀地平靜下來。
麵前的男孩眼眸裡盛滿了執著，一雙璀璨的眼睛似星河。
她忍不住笑了。
她張開雙臂。
裴霄傻乎乎看她。
宋念瑤道：“抱一個吧！”
裴霄眼睛瞪大，下一秒小心翼翼地回抱住。
宋念瑤嘴角笑意擴大。
她一把摟緊裴霄的背脊，在他耳邊輕聲道：“等我回國。”
裴霄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直接看不見宋念瑤後，他對艾可道：“姐，趕緊幫我接戲。”
“我決定了，二十五歲之前拿到影帝，三十歲之前國內影帝大滿貫，然後衝戛納奧斯卡！”
艾可：“……”
忍了又忍，她還是冇忍住：“你終於瘋了？”
被罵了的裴霄也不惱，神色凝重：“瘋子這種戲很有挑戰性，很磨練演技，可以接一個。”
艾可：“……”
裴霄離開後，宋念瑤有些不習慣，宛如生活中少了什麼。
不影響生活，可是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霍祁霖仍舊每天出現，可宋念瑤跟護士打了招呼，不見任何客人。
這是最頂尖的療養院，自然會滿足客戶的需求。
本來霍祁霖應該再進不來，冇過兩日，他卻是直接在宋念瑤隔壁的房間住下。
宋念瑤將他視若無物，他也不打擾。
隻是每天遠遠看著她，神色小心翼翼。
宋念瑤複健時，他也會遠遠陪著。
有一次，宋念瑤在走路時，走得太急，不小心摔倒。
醫生都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衝上來將宋念瑤抱起。
整個人都在發抖，一張臉比宋念瑤還白得嚇人。
宋念瑤看著他，終於開口：“霍祁霖，你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