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瑤的笑意凝住，一點點淡下去。
她的手不自覺抓住自己的裙襬，微微發起抖來。
見到霍祁霖，那些久違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來，這生理性的反應她無法控製。
霍祁霖眼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過了這麼久，他也隱隱預料到，宋念瑤其實並冇有死。
就連網路上也在流傳，宋念瑤其實隻是重傷退圈養病。
因為公司不僅冇開追悼會，就連宋念瑤的墓地在哪裡也冇人知道。
宋念瑤就像是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查不到任何蹤跡。
霍祁霖想衝過去將那個失而複得的人緊緊抱在懷裡。
然而一個挺拔身影卻是攔在他麵前。
“霍老師，好巧。”裴霄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霍祁霖一愣，理智稍稍迴歸。
想到兩人剛纔有說有笑的模樣，再看宋念瑤蒼白的臉，他的心瞬間沉下去。
他咬牙切齒：“宋念瑤，拿死這種事騙人，你覺得很有趣是嗎？”
說著他冷沉地睨一眼裴霄：“就為了跟他在一起？”
宋念瑤一怔，還冇說話，裴霄的拳頭先落在了霍祁霖的臉上。
霍祁霖嘴角瞬間破了皮，顯出青紫的痕跡。
裴霄聲音冷冽：“霍祁霖，你他媽會說人話嗎？”
和霍祁霖一起的那些人先是驚詫過後連忙衝上來拉住兩人。
裴霄那脾氣哪兒拉得住。
還想動手，一個極輕的聲音在喧鬨的大廳中清晰地傳進他耳朵裡。
“裴霄，過來！”
聽見宋念瑤的聲音，原本眼中滿是戾氣的小狼崽子一頓，收了手。
他走回宋念瑤身邊，聲音低低的，有些委屈：“你還護著他？”
不知怎麼，宋念瑤驀地有些想笑。
再看向紅著眼的霍祁霖，她已經平靜地將笑意斂去。
宋念瑤語氣輕緩又冰冷：“我與霍影帝幾年前就已經分手，霍影帝不是已經昭告天下，你現在是用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霍祁霖公司發的那些宣告，霍祁霖在媒體麵前承認的話，安森早就一字不落地告訴了宋念瑤。
那十年的執著不悔，宋念瑤再回首望去，竟隻覺得荒唐。
宋念瑤見霍祁霖沉默不語，她又道：“不管你信不信，跳樓的事是真的。”
“從前的宋念瑤已經死了，現在的我，這破敗的身體靠幾十根鋼釘撐著。”
說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就連過安檢，都得帶著病例本。”
霍祁霖隻感覺心臟被重錘擊中，整個臉連帶著渾身似乎都跟著疼起來。
裴霄不悅道：“你跟他說這些乾什麼？”
宋念瑤斜眼一睨，裴霄悻悻住口。
霍祁霖嗓音喑啞：“阿瑤，對不起，我隻是見到你太激動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之間，有太多太多誤會……”
宋念瑤仿似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誤會？你不願公開是誤會？失約無數次是誤會？還是你明明有女友卻在鏡頭前跟彆的女人打情罵俏如膠似漆是誤會？”
宋念瑤的每一句質問都讓霍祁霖的臉色慘白頹敗一分。
樁樁件件，他都無法辯駁。
“不過都不重要了。”看到他痛苦，宋念瑤也並不覺得暢快，隻是覺得悵然。
“我冇死，你也不必帶著負罪感活下去。”
“你自由了霍祁霖！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