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凜咬緊牙關，仍是倔強地不說話。
林宇再也忍不住，聲音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霍祁霖，你捫心自問，你這些年，真的還那麼愛宋念瑤嗎？你敢說你冇有半分厭倦？”
“炒作，組CP，哪一樣不是你親自默許？就連葉卉兒處心積慮地爆出那些緋聞，你明明知道，不也還是冷眼旁觀，冇有阻止。”
“因為你知道這一切對你是有利的。”
“退一萬步，你若是不想，你可以把這一切告訴宋念瑤，或是曝光跟她的戀情，以她的地位和名聲，公司不會反對，可你也冇有，因為你膩了，你也怕了。”
林宇絲毫不顧霍祁霖痛苦的神色，冷冽的，一針見血地開口。
“承認吧，你就是不敢麵對自己的自私無情，所以想把你的負罪感推到我們身上。”
霍祁霖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血淋淋剖開。
那些肮臟又齷齪的心思根本無所遁形。
他無法反駁。
霍祁霖曾天真地以為，宋念瑤會一直在他身後等著自己。
直到宋念瑤離開，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而宋念瑤，又是怎樣愛著他。
可他配不上那份愛。
他曾經擁有多麼赤忱的一顆真心，但他卻毫不珍惜。
將那個人對他所有的好視為理所應當。
他欺騙她，背叛她，傷害她，直到那顆心傷痕累累，直到那個人徹底對他死心。
對這個世界再冇有半分留戀。
霍祁霖捂住自己的臉，那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又隱入地毯中消失不見。
他聲音悶沉沉，帶著無儘嘲意。
“對，我纔是那個無恥的罪魁禍首。”
“該死的是我。”
林宇發泄完心中怒火，看見霍祁霖的模樣，理智迴歸，心中也酸澀起來。
並肩作戰這麼多年，他也是真心將霍祁霖當成好友。
他拍拍霍祁霖的肩，低聲道：“阿霖，我……”
霍祁霖搖頭阻止他的話，起身拿過衣服往外走去。
林宇急道：“你去哪兒？”
霍祁霖頓住腳步，卻冇回頭：“林宇，那些事情交給你處理，給我七天時間。”
林宇看著那充滿了蕭索和孤寂的背影，歎息：“去吧，彆做傻事！”
霍祁霖開著車來到宋念瑤墜樓那個小區。
那下麵已經堆滿了宋念瑤的粉絲送來悼唸的鮮花和蠟燭。
還有許多人源源不斷地趕來。
霍祁霖將車停到路邊，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樓發呆。
這麼高的地方，是有多絕望，她纔會毫不猶豫地跳下來。
一定很痛吧？
霍祁霖想象不到有多痛。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割著，一下，又一下。
死不了。
可那痛像是永無止境一般伴隨著他。
等到深夜，人群逐漸散去。
霍祁霖才全副武裝地避開人群，走進了他和宋念瑤住過的老房子。
一開啟門，他便看見了在桌上還插著蠟燭，一口未動的草莓蛋糕。
那蛋糕已經有些變質，帶著難聞的味道。
如同他腐爛的人生。
霍祁霖坐到桌前，盯著那蛋糕發呆。
她一個人在這裡等了多久？
又是用怎樣的心情撥出那最後一通電話？
如果自己接到了那通電話，宋念瑤是不是就不會死？
可惜，這世上從來就冇有如果。
他拿過火機點燃蛋糕上的蠟燭。
火光亮起。
霍祁霖輕聲道：“對不起，瑤瑤，生日快樂！”
他吹滅蠟燭，拿過叉子挖起那變質的蛋糕。
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蛋糕混著眼淚，膩到發苦，讓人噁心。
像是宋念瑤那些永遠吃不完的藥。
突然，門被人推開。
霍祁霖心猛地一跳，轉頭看去。
看見來人，他失聲道：“瑤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