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北微微一驚,邊走邊說道:“怎麼回事兒?”
“就是關押丁縣令的那個大牢房,”
獄卒慌道:“那裏麵不是有一個叫陳旭的嘛,過幾天就要執行死刑的,也不知道怎麼九號獄的人怎麼回事兒,竟然將丁縣令安排進了那個全是重刑犯的牢房裏。
那個陳旭是前兩天才進去的,今天在牢裏跟另外幾個犯人起了衝突,那幾個犯人是出了名的喜歡合夥欺負人,沒想到那個陳旭是個狠茬子,直接動手殺人,混亂之中,丁縣令被推到床角給撞死了”
顧知北微微一愣,道:“我記得那個牢房昨天進去了一個叫魏岩的死刑犯……”
獄卒說道:“那個人剛開始就被陳旭一巴掌給拍昏迷了”
顧知北皺了皺眉,沉吟了一會兒,問道:“去通知陳校尉了沒?”
“已經有兄弟去了”
今夜的丙九號獄有些熱鬧,燈火通明,一眾獄卒和巡防營士兵來來往往的有些擁堵。
當顧知北趕來時,校尉陳雲飛已經先一步趕到了,正在吩咐著手下人處理屍體。
“大人”
顧知北走過去。
“來了,”
陳雲飛看到顧知北,點了點頭,道:“正好,你去寫一個摺子,我等會兒交到巡檢司”
“這裏的具體情況是如何的,查清楚了嗎?”
顧知北問道。
“查清楚了,”
陳雲飛說道:“犯人鬥毆致四死兩傷,至於丁縣令,混亂之中被誤殺了,唉……”
顧知北眯了眯眼睛,道:“大人,要查一查嗎?”
“不用查了,”
陳雲飛擺了擺手,道:“官府中雖然有人想保丁縣令,但是,想他死的人更多,我們裝作不知道吧,免得引火燒身”
說罷,陳雲飛長嘆了一口氣,又嘆道:“真是可惜了,丁縣令兩袖清風,一生為公,他為官二十年,因為太過於剛正不阿,當了十年縣令,被調來調去三四個地方都沒得機會升遷,但他所為政的地方,都是整個麒麟郡發展最好的,他用自己的俸祿供養了好多貧民子弟讀書,之前他被抓了,府衙裡派人去抄家,居然隻搜出二十兩紋銀,為官二十年啊,竟然隻有二十兩銀子的家底,這樣的好官,卻因為得罪人而落得如此下場,唉”
陳雲飛又長嘆了一口氣。
顧知北站在一旁沒有再說話,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本來他也安排了後手對丁縣令下手,結果卻沒用得上,他心裏有些五味陳雜,對於丁縣令,他心裏一直挺複雜的,這是個好官,可他殺了丁妍心,兩人的矛盾不可能化解,這樣的結果,倒是減輕了負罪感。
……因為監獄裏犯人鬥毆一死兩傷,不是小事情,顧知北一直忙活到天亮才勉強忙完,就直接在案房裏睡了,一直睡到中午才被餓醒。
摸了摸肚子,顧知北去監獄裏巡查了一圈之後就直接離開了監獄。
此時,大街上還算熱鬧。
顧知北找了一家麵館點了一碗麵條。
剛吃了兩口,就聽到旁邊有人在議論了。
“唉,今天你們沒去看刑場砍頭的那個人,那可真是兇殘啊”
一個中年人說道。
“怎麼說?”
旁邊有人疑惑道。
“那人叫魏什麼來著,我也記不得,聽監斬官宣判罪行,說那人原本是一個大戶人家的護衛,竟然噬主,直接把一家十幾口人全部砍了,另外,就在昨天晚上,他還將同一個牢房裏的人殺了四個……這是臨死了拉人墊背啊”
“這人真的狠啊?”
“那可不,我剛去看了,一臉兇相,一看就不是好人,被砍了頭之後,那血啊,噴了好幾丈高”
“……”
顧知北一邊吃麪,一邊聽著,知道這幾個人議論的是魏岩。
魏岩的今日午時斬首的,隻不過那時候顧知北正在睡覺。
“對了,”
突然,那人說道:“還有一個奇事兒,就是那個死刑犯被砍頭之後,有一個年輕姑娘沖了過去,抱著人頭大哭了一場”
“是那個死刑犯的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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