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源煤燈的光暈已經縮小到極致,燈光微弱得幾乎要熄滅,那橘紅色的光亮隻剩下了幾米的範圍,整個通道完全漆黑一片。
林屹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恐懼瘋狂襲來,他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多年的孤獨生存,讓他心性異於常人,知道越是危險的時候越是要冷靜。
終於,微弱的火光彷彿被一隻黑暗的大手握住,「噗」的一聲輕響,源煤燈徹底熄滅,林屹和小米粒二人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剎那間,一股刺骨的冰冷洶湧襲來。
然而林屹沒有慌亂,仍然保持持槍向前的動作,完全屏住了呼吸就那麼靜靜的等待著。
他知道,黑暗之後,那詭異隨時都可能發動襲擊,甚至那東西,就站在他的麵前,但他沒有馬上開槍,而是緊握著槍托一動不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忽然,一股腐臭的氣息伴隨著通道內的黴塵輕輕的撲麵而來,林屹立刻意識到,來了!
就在麵前!
他目光在黑暗中驟然一凝,右手回退槍身左手直接將手心裡捂著的那顆源煤兩指夾住置在了槍口之前,然後下一瞬,摳動扳機!
嘭!
金屬撞針引爆底火,高能火藥爆發巨大壓力,7.62射流瞬間通過660毫米的合金槍管,伴隨著高溫噴射,那顆拇指大小的源煤立刻炸開引燃。
轟的一聲!
隻見眼前驟然爆發赤紅高亮的火焰,如鐵花炸開,那焰火呈扇麵噴射而出!
林屹和小米粒二人此刻隻感覺雙目一白,陷入了剎那的盲視中,與此同時一股灼熱的焰浪將二人猛的往後一推摔倒在地。
「呃啊!!!!」
在渾身灼傷,雙眼暫時失明的狀態下,林屹隻聽到了一道恐怖悽慘的嚎叫聲在前方不遠處響起,因為身處地下通道,這聲音顯得更加尖銳刺耳。
然而,在那道灼熱炎浪之後,陰冷再次襲來,林屹開始感覺到黑暗中彷彿有大量的寒冷在順著他的麵板深入骨髓,快速的吞噬著他的理智。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黑腐的侵蝕,比任何時候都要兇猛。
就在這時候,他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小米粒在點燈,不知過了多久,當林屹感覺意識快要消散的時候,那道橘黃色的光華再次亮起,照亮了整個空間。
嘔!
霎時,巨量的噁心感襲來,林屹回過氣來直接開始嘔吐,發現自己竟然吐出了大量的黑色粘稠物。
「咳咳……」
「太好了,你沒事!」
小米粒扶住林屹,見他吐出了許多黑色,開始拿瓦罐往他嘴裡灌清水,連著灌了三四碗之後,林屹才終於順過氣來。
「這什麼東西!?」
他看著地麵上大灘的黑色粘稠物,整個人震驚無比。
「黑腐,隻要你失去意識,這些東西就會往你身體裡鑽。」小米粒急切的說道:「吐出來了就死不了。」
林屹目露驚愕,但此時來不及關注這個,他翻身而起看向通道的方向:「那詭異呢?」
「不……不知道。」
小米粒顫巍巍的伸手指著不遠處的通道牆壁:「不過剛才……你好像把它打退了。」
林屹起身抹了下嘴巴,當即便拿起那盞源煤燈朝著通道內照去,赫然看到通道內出現了一片燒灼痕跡,而在那通道對麵的牆壁上,有一片焦黑的東西,扭曲猙獰,仔細一看像是一攤不規則的黑色瀝青粘在牆上,此刻還冒著點點黑煙。
他壯著膽子提燈走過去,捂著口鼻看著那牆壁上的東西,旋即拿出匕首挑下其中最大的一塊回頭看向小米粒
「我覺得不隻是打退了這麼簡單。」
小米粒聞言嘴巴張大,眼珠子快瞪出來了,不可思議的道
「你……你殺了一隻詭異?」
林屹看了看匕首上掛著的一串看不出形狀的『瀝青』,緩緩道:「不知道……反正是讓它留下點什麼東西了。」
話音未落,匕首上那串瀝青開始撲簌簌的分解落下,發出陣陣惡臭。
林屹揚了揚匕首,卻忽然發現掉下去的那攤黑色物質中,有一個硬物落了出來,在地上發出了極細微的碰撞聲音。
他立刻蹲下身,借著源煤燈的照明,拿匕首一陣扒拉。
小米粒看著他的動作,也是好奇的蹲下身了。
很快,林屹就從那堆東西中扒出來了一顆小球,說是小球,其實仔細一看是一個長著棱尖的奇怪東西,像是某種自然界的結晶,看起來隻有拇指蓋大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這東西在源煤燈的照射下,上麵似乎隱約有著細微的鱗片在收縮。
林屹眉頭微皺,抬目看向小米粒
「這是什麼東西?」
誰知小米粒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不……不知道。」
林屹目光閃爍,看著這黑色的物體,凝重的道:「既然是詭異身上的,要小心,可能和黑腐有……」
他話還沒說完,小米粒已經一把手伸過來將其拿起來放到源煤燈邊上,虛眯著一隻眼睛左看右看,喃喃道
「會不會是詭異身上掉下來的寶貝,可以拿來換小米。」
林屹眼睛瞪了瞪,見小米粒的手安然無恙,屏住的呼吸猛然一鬆,他捏了捏眉心,直接一把從小迷離手上拿過,隨後用一把枯草包住,很是無奈的對她道
「以後這種你不知道的東西,不要隨便用手拿,更何況還是詭異身上的,要是把你的手感染了怎麼辦?!」
「哦~」
小米粒聽到林屹的嗬斥,張了張嘴,目光四下躲閃,然而眼睛卻看到了什麼,當即指著林屹的左手驚呼道
「你……你的手!」
林屹聞言當即看向自己的左手,這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拇指和食指已經焦黑一片,心想肯定是剛才手持源煤引爆造成的。
他趕緊湊近看了看,發現隻是麵板被燒焦後又鬆了口氣
「沒事,手指還在。」
腎上腺素褪去,此時手指麵板灼燒的疼痛才開始一陣一陣的襲來。
小米粒黑溜溜的眼睛此時看了看林屹,又看了看他的手指,努著嘴道:「還說我呢,你自己還不是……」
「我那是為了救命。」
林屹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在有效果,不然咱倆現在已經沒命了。」
小米粒很是好奇的望著他:「喂,你是怎麼想到用源煤和你那個槍來……來點……來那個的?」
林屹的這番操作她完全形容不出來,顯然很是震驚。
林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用,點燃也來不及,所以就賭一把了。」
他抬頭看向牆上的一片焦黑,沉了口氣:「現在看來,引爆源煤確實是對付詭異的一種方法。」
「可我們現在隻有兩顆源煤了。」
小米粒此時拿出來僅剩的兩顆源煤遞給林屹:「都給你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