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好,這是你說的可彆後悔!”,踉蹌著往門口走去。,多麼的諷刺。,這個保溫桶裡還裝著她精心熬煮了兩個小時的小米粥,還有軟爛的南瓜泥,都是特意為住院的婆婆準備的易消化食物。,這三個月裡,戈曼幾乎包攬了所有照顧老人的活。、做飯,再輾轉半個城區送到醫院,幫婆婆擦身、餵飯、陪床,夜裡常常隻能在病床邊的摺疊椅上湊合一晚。、應酬多為藉口,很少出現在病房。,可婆婆虛弱地拉著她的手,唸叨著“小曼,你最貼心了,我不想讓一個陌生人照顧我。”,本想讓他幫自己說句話。:“小曼,既然媽這麼說了,你就照顧媽吧。”,結婚十五年,她一直恪守著妻子和兒媳的本分,勤儉持家,孝順長輩。,總覺得夫妻之間,多一分包容,就能多一分長久。,自己的任勞任怨,總能換來家人的真心相待。。,三個月的悉心照料,無數個在醫院熬到淩晨的夜晚,彷彿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戈曼的嘴唇哆嗦著,委屈的眼淚劈啪往下掉,她回過頭,氣憤地看著老公。
“封華……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在醫院辛辛苦苦照顧你媽,你就在家裡做這種事?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這個家嗎?”
“你發什麼瘋?誰讓你這個時候回來的?這些年都是我掙錢養著你,你有什麼不知足的?”
“你養著我?”
戈曼被他說的話氣的苦笑,心想如果不是我向我爸借了錢,還有向銀行貸了五十多萬讓你開公司,你有啟動資金嗎?
“你開工資的錢是哪兒來的?”
封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說的那些錢早就被你花完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外,你照顧我媽不是應該的?哪個兒媳不伺候公婆?倒是你,整天板著個臉,看著就讓人心煩!”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淩遲著戈曼的心。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想起自己這些年的付出,隻覺得滿心委屈無處訴說。
“我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付出?你那點付出算什麼?”封華不耐煩地揮揮手,眼神裡滿是厭惡,“這個家所有的錢都是我掙的,你吃我的穿我的,現在還敢管我?戈曼,我告訴你,能過就過,不想過就滾!滾出這個家!”
“滾出這個家”,像一道驚雷,劈得戈曼渾身僵住。
她看著封華冷漠的臉,隻覺得心碎一地,卻又無力辯駁。
她再也待不下去,轉身衝出了這個她守了十五年的家,連一件隨身物品都冇有帶。
門被狠狠甩上,隔絕了屋內的不堪。
夜色中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步履匆匆,隻有戈曼,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流浪漢,跌跌撞撞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孃家遠在外地,自從結婚後,她很少回去,如今這般狼狽,她更冇有臉麵聯絡父母,讓他們為自己擔心。
這時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從她旁邊匆匆走過。
讓她忽然想起了白天在醫院裡,她小心翼翼地給婆婆餵飯,幫老人按摩雙腿,聽著老人唸叨兒子的不容易。
她當時還笑著安慰婆婆,說封華工作忙,自己多做點沒關係。
可她掏心掏肺對待的家人,卻給了她最致命的背叛。
丈夫出軌,不僅毫無愧疚,還將她掃地出門。
她的付出,在他們眼裡,原來一文不值。
眼淚模糊了視線,她再也撐不住,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閨蜜林瑤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積攢了許久的情緒徹底崩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瑤瑤……你在做什麼……能不能出來陪我一會兒……我真的撐不住了……”
電話那頭的林瑤似乎正在趕路,呼吸急促,帶著明顯的氣喘。
“小曼?你怎麼哭成這樣?出什麼事了?你現在在哪裡?彆慌,我馬上過去找你!”
戈曼哽嚥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顫抖著手,給林瑤傳送了位置共享。
掛了電話,她抬頭望去,街邊一家霓虹閃爍的酒吧映入眼簾。
震耳欲聾的音樂從裡麵傳出來,與她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可她卻推開門,走了進去。
酒吧裡燈光昏暗,五彩斑斕的射燈在人群中來回晃動,快節奏的電音震得人耳膜發顫。
舞池裡擠滿了男男女女,他們肆意地扭動著腰肢,臉上洋溢著放縱的笑容。
戈曼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將自己縮在陰影裡,對著吧檯揮了揮手,要了兩瓶冰啤酒。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苦澀的味道,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痛楚。
她一口接一口地喝著,看著眼前喧囂熱鬨的一切,隻覺得無比孤獨。
這裡的歡聲笑語,肆意灑脫,都不屬於她。
她就像一個誤入此處的局外人,穿著樸素的衣服,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這裡越熱鬨,她就越顯得落寞。
酒喝了一半,她隻覺得心裡更加煩悶,不想再待在這個讓人壓抑的地方,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起身的瞬間,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趔趄,手機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倒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她猛地抬頭,隻看到一個線條清晰利落的下頜骨和微尖卻不失飽滿的下巴。
她臉微紅,慌忙推開他彎腰想去撿,一隻骨節分明、寬厚溫暖的手卻先她一步,將手機撿了起來。
戈曼抬頭,撞進一雙深邃沉穩的眼眸裡。
男人坐在她剛纔的位置旁邊,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氣質儒雅,眉眼間帶著一種曆經世事的成熟與帥氣。
不知為何,戈曼總覺得他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謝謝你。”戈曼接過手機,低聲道謝,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哭腔。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語氣隨意又自然:“彆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我幫了你,你不打算請我喝杯酒,當作感謝嗎?”
他的語氣冇有絲毫冒犯,讓戈曼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本想拒絕,可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實在不想立刻回到冰冷的街頭,便重新坐了下來,抬手又叫了兩杯酒。
剛坐下,手機便震動了一下,是林瑤發來的訊息:“小曼,我這邊有點堵車,到你那裡大概還要二十分鐘,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彆亂跑,我馬上就到。”
戈曼看著訊息,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回覆了一句“好,我等你”,便放下手機,與身邊的男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起來。
男人話不多,卻很會傾聽。
他冇有追問她為什麼哭,為什麼一個人在酒吧喝酒,隻是安靜地聽著她說話,偶爾寬慰她幾句,語氣平和,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戈曼冇有細說婚姻的背叛,隻是抱怨生活的不如意。
不知不覺間,桌上的酒瓶又空了一瓶。
酒精上頭,戈曼隻覺得頭暈目眩,腦袋昏沉沉的,渾身都使不上力氣,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男人看著她醉態朦朧的樣子,眉頭微蹙,關切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
這兩個字像一根冰針,狠狠紮在戈曼的心上。
“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