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
早餐的氣氛格外的壓抑，白露滿臉擔憂，而趙陽則是一臉鐵青。
昨天趙亦茗對他坦白與喬汐荷的情感後，他嘴上雖然安慰白露冇關係，但還是想找趙亦茗談談，冇想到一到趙亦茗房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曖昧的聲音。
他的兒子長大了，白露的女兒也長大了，當初怎麽冇想到這一點，就讓他們一起住在外麵了呢？現在要阻止他們也來不及了。
趙陽昨晚離開趙亦茗的房門後，在樓梯間站了許久，知道他們兩個年輕人也折騰了很久，想必，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亦茗，你有出國留學的計劃嗎？”趙陽沉聲問道。
趙亦茗搖頭，“我要進公司，有人即將出生來跟我搶繼承權了，我還不加把勁掌握公司嗎？”
趙陽被懟的麵紅耳赤，白露張開嘴想說什麽，但覺得越解釋越多事，茗脆就閉上了嘴。
冷不防的，喬汐荷說：“媽，我要休學一年。”
白露抬眸，驚訝的看著喬汐荷問：“為什麽？怎麽這麽突然，妳不會是，懷孕了吧？”
“當然冇有懷孕，就是突然覺得，讀得挺冇意思的，我想旅遊一陣子，明年再複讀。”喬汐荷說這話時冇有任何情緒，表情很淡。
白露慌了神，忙道：“汐荷，妳的學費跟生活費，都是趙伯伯出的，妳不可以這樣任性......”
趙亦茗搭著喬汐荷的肩膀，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我有做生意，我養她，反正不過一學期，玩回來我們就結婚。”
“什麽！”趙陽一聽大驚，憤怒的火幾乎要從眼眶噴出。
趙亦茗對趙陽的反應一點也不驚訝，勾起唇角，挑釁的問趙陽：“怎麽？我不能跟汐荷結婚？你嫌棄阿姨的女兒？”
趙陽看了白露一眼，趕忙解釋：“當然不是這樣，隻是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趙亦茗眼神陰騭，語氣不帶任何情感。
“我覺得你們就挺兒戲的，你們年輕時在一起，因為家世聯姻分開，各自都過得不幸福，老了才又湊在一起，明明知道聯姻會不幸福，又要兒女走同樣的路，到底是誰兒戲呢？”
趙陽被懟的無話可說，將麵前的咖啡一飲而儘，一家四口冇有任何話語，氣氛極差的吃完這頓早餐。
趙亦茗將喬汐荷送到Ａ大後，在喬汐荷下車前對她說：“如果妳真計劃帶周教授走完最後一程，把旅遊路線規劃出來，請個看護在身邊，妳也比較不會這麽累。”
喬汐荷驚訝的回頭看向趙亦茗：“你不反對？”
趙亦茗看著前方，秋意清涼，滿地殘枝枝敗葉。
“我有什麽好反對的，與一個壽命所剩不多的人計較什麽，隻是，說好了，到哪都要給我訊息，回來後，我們就結婚。”
“你......”喬汐荷猶豫了會兒，趙伯伯會答應嗎？
趙亦茗說：“我就不陪妳去了，我有些事情要處理，有些阻礙要剷除，還有咪咪要照顧。晚點聊，快進去上課吧！”
“嗯！”
喬汐荷歡快的下車，踩著輕鬆的腳步往Ａ大校園內走，直到看不見喬汐荷的背影，趙亦茗才踩下油門離去。
高凱、張同、廖小婷與郭羽華，又到了趙亦茗的蔚藍海岸酒吧玩耍。四個人表麵上雖然平和，但郭羽華笑容明顯比往常少，而且很快就喝醉了。
本來應該由張同送郭羽華回去，但張同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偏要高凱送，他說他搞不定郭羽華的大小姐脾氣與酒瘋，就在廖小婷怨懟的眼神下，高凱將郭羽華帶上車。
為了照顧郭羽華，高凱開車的速度比較慢，不過晚上車不多，很快就到了地方。
郭羽華喝得太多了，僅僅幾分鐘的路程，她就已經睡著了，側著身體靠在椅背上，胸口小幅度地起伏著。
高凱看了她一會兒，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開了車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叫醒她：“小華，回去再睡。”
“喔……”郭羽華搖了搖頭，想要清醒一點，但是越搖頭卻昏沉得越厲害，她在車裡坐了半分鐘才下車。
郭羽華走路的時候腳步也在飄，高凱看不下去，乾脆拉著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將人背了起來。
趴在高凱背上，郭羽華聞到高凱身上帶著淡淡的青草香，清新淺淡的味道讓她昏昏沉沉的腦子清醒了一點，她知道那是高凱常用的沐浴乳的味道，她之前在高凱身邊常常聞到。
忍不住湊近，用鼻子嗅了嗅，高凱的脖子被她的鼻子蹭得有些癢，將人往上掂了掂。
郭羽華住的是低層樓社羣，每一棟樓隻有五層樓，她住在三樓，冇有電梯。
高凱背著她上樓的時候，郭羽華摟著他的脖子問：“阿凱，你行不行啊？”
“不要問這種話。”高凱步伐穩健地踩在樓梯上，說話時的語氣也十分沉穩，一點也冇有不行的跡象。
郭羽華輕笑了一聲，用頭蹭了蹭他的脖子，疲倦地閉上眼睛。
郭羽華以前住高階公寓，也不知道為什麽搬來這，可能離學校比較近？
到了三樓，高凱在303房門前停下，側過頭對背上的郭羽華說：“到了，把鑰匙給我。”
“喔。”郭羽華眼睛也冇睜開，一手伸到包包裡掏鑰匙，摸了好一會，才把鑰匙掏出來給他。
高凱微微彎了點腰讓郭羽華在背上趴好，一手接過鑰匙開了門，背著人進去按亮客廳裡的燈。
燈光一亮，高凱背著人往裡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背上的郭羽華咕噥了一句：“屋子有點亂……”
“冇有請傭人打掃嗎？”高凱問。
“請假了。”
郭羽華住的是精裝的單身公寓，一房一廳，她的東西不多，除了沙發上的衣服和樂器外，也冇有多亂，讓高凱停下來的是，她客廳裡那個巨大的酒櫃。
酒櫃的每個架子上都放滿了酒，數量非常壯觀，就連茶幾上都放了一瓶開過的紅酒，瓶子裡麵還有一半。
高凱心裡不免有些生氣，覺得郭羽華實在太過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有種想把人丟下去的衝動，但終歸不捨得，還是背到沙發上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