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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我討厭的從來都不是祁聿。
我討厭的是祁家。
那個牢籠般的祁家。
當年。
祁家將我從福利院帶出來之後。
我以為我有家了。
然而並不是。
祁家想要的不是女兒,不是養女。
他們想要的。
是一個無依無靠、容易被操控的棋子。
用祁母的話來說,與其半道找一個不清不楚的人,還不如找一個從小養到大、乾淨且知根知底的棋子。
所以我從小就被帶了定位器。
我的一舉一動,都在祁家的掌控之中。
我不是冇想過反抗,可次次無果。
第一次反抗。
便是帶上定位器的時候。
我選擇了報警。
可到警局。
祁家一張精神疾病的證明擺在桌上。
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第二次反抗。
是為祁聿。
因為他也是個可憐人。
在他們祁家,一直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如果一家出現多子的情況。
為了避免多子奪權之事,祁家隻會重點培養一個。
大哥是被重點培養的那個。
而他,是王姨帶大的。
我認為這對他特彆不公平。
明明同是兒子,為什麼大哥擁有那麼多資源?
而祁聿,除了王姨,就隻剩下我了。
我一個孤女,能帶給他什麼?
我跑去質問祁母。
卻被祁母關了一個星期小黑屋。
老實了。
第三次反抗。
是高中畢業後。
我以為成年就可以逃走。
違背了祁家的意思,選了南方的大學。
他們斷了我所有的經濟來源。
我所有的兼職,不到一天,必然被辭退。
就連申請助學貸款,也會被駁回。
一度麵臨付不起學費,或者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日子。
是祁聿。
每到寒暑假,他都會偷偷跑來看我,給我塞錢。
第四次反抗。
是大學畢業後。
祁母見我不聽話,打算給我安排聯姻。
我拒絕了。
滿心歡喜地抱著學曆去麵試,卻處處碰壁。
最後是大哥找到了我。
他說,他能阻止我的聯姻。
但前提是,得重新回到祁聿身邊。
時時刻刻向他彙報祁聿的動向。
簡單來說。
我得保證,祁聿對他的繼承之位,構不成威脅。
我也是大哥的棋子。
所以,我喜歡大哥?給大哥寫情書?
開什麼玩笑?
那隻不過是我為了逃離祁家出的下策。
為什麼是下策呢?
是因為祁聿發現情書後。
冇打算放我走。
反而激發了他偏執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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