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卿長安的詢問,蘇恒沉默了。
卿長安繼續拱手問道:“不知臣是否能為大王分憂?”
蘇恒哭笑不得。
他看著卿長安,這人雖然已經投誠於他,但他似乎從未看透過卿長安。
若說卿長安在他這裡無足輕重,也並非如此,畢竟他是陳老道欽定的軍師大臣。
可若是說他是心腹之臣,蘇恒又總覺得卿長安對他有所保留。
思忖了一下,蘇恒道:“這人腦子好使,有他去蚊山坐鎮,孤這心裡也能放心些。”
哼,說的是冠冕堂皇啊。
蘇恒他分明就是覬覦皇太後!
“臣覺得,這件事怕是還要再三思。”
“哦?為何?”
“李卉此人,那可是你當年的科舉狀元,定是有大才乾的,大王將人調到蚊山去,怕是不妥。”
蘇恒抬手,“有大才乾,更應該去曆練,你可彆忘了,此人乃是貪汙受賄才被髮配到嶺南的,孤給他機會,也要考驗考驗此人到底能不能用。”
卿長安擰著眉頭。
容洵這般大人物,還需要你來考驗能不能用?
自然,蘇恒怎麼想與卿長安無關,但是蘇恒做出的決定,會不會影響了容洵的計劃,這纔是他關心的。
想著,卿長安繼續說道:“大王,此人是需要考驗,但——”
“什麼?”
卿長安也不知道說什麼,乾脆掐指算了起來,良久後道:“臣還需掐算一二,明日再回覆大王。”
“不過是一個李卉,還需要為他掐算,關乎我嶺南的龍脈麼?”
卿長安微微頷首,“臣既然答應為大王,為嶺南籌謀,定會儘心儘力。”
蘇恒不疑有他,連連點頭,“如此,那就請卿大人為我嶺南算一算,為我嶺南百姓祈福。”
“臣萬死不辭。”
“好,好!”
“那臣告退。”
“可。”
蘇恒說著,同卿長安一起走出了書房。
“沈大,你送卿大人回去。”蘇恒對著沈大吩咐道。
卿長安拱手作謝。
沈大陪著卿長安,阿達主仆二人走出王府後,卿長安對沈大道:“今夜夜已深,沈大人也留步,早些回去歇息吧,我與阿達坐馬車回去,也不會出什麼事。”
沈大看著卿長安,還彆說,他真有些感動。
最最讓他佩服的是,卿長安竟然真的算準了,大王不僅冇有責備,且還遲來了半刻鐘的時間。
沈大冇了之前的傲氣,對卿長安恭恭敬敬的說道:“卿大人,還是我送你回去吧,我心甘情願。”
卿長安微微一愣,這沈大倒是個玲瓏剔透的。
他看著沈大良久,然後道:“你挺不錯的,希望,命運對你多一些眷顧。”
“啊?”
阿達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安好馬凳,卿長安踩著馬凳上了馬車,臨進馬車前,卿長安回頭來看著沈大:“對人對事,莫要心存偏見,或許你的運氣不會差。”
說完,卿長安便挑開馬車的簾子走了進去。
阿達放好馬凳,一躍而上馬車,對沈大道:“沈大人留步,沈大人再會。”
沈大拱拱手,“恭送卿大人。”
沈大站在王府側門處,看著卿長安的馬車漸漸的消失在視野。
人人都知道卿長安是陳老道的關門弟子,人人都知道卿長安乃是嶺南最得道之人。
他說的話,沈大既疑惑,也十分地看中。
“對人對事,莫要心存偏見,或許運氣不會差,”沈大呢喃著,“卿大人他是想提醒我什麼嗎?”
“那我之前對卿大人,是不是態度也有些不好?他隻是單純提醒我對他客氣點兒,還是對所有人?”
沈大自言自語著,門房走了出來,“沈大人,你今日在王府宿下,還是要回去?”
沈大皺著眉頭,“自然是在王府,如今雖然看著風平浪靜的,可也不太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