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問題?”
楊世峰看著容洵問。
他有些不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是怎樣的人。
嶺南皆傳李卉為了活命,將妻女都獻祭給了押差,結果現在到了嶺南,他卻不願將妻子獻給大王。
若是獻給大王,他將來在嶺南一定會更加的順遂。
明明他每一個字都是拒絕,更知道是大王讓他拖著他,卻也不著急去尋自己的夫人,還在這裡問自己這種問題。
神情淡淡,從容不迫。
容洵淡淡的道:“如此見色起意之徒,強奪他人之妻之徒,楊將軍當真放心跟隨效忠?”
“李大人——”
楊世峰緊張地看了看營帳外邊,好在那些人還在載歌載舞,根本冇有人注意他們這個位置。
“這種話莫要胡說,若是讓人聽了去,雖說這裡不如蒼雲國那般強大,可他就是這嶺南的天。”楊世峰說道。
“你們都那麼信服他麼?”
“他是陳老道親封的南龍,唯有他能帶著我們這些世代罪人之後走出嶺南,將來我們的後人纔會洗刷掉身上的罪,正大光明地做人。”
“陳老道,他不過是蒼雲國前監正的師兄,一個被逐出師門的叛徒,他有什麼本領和資格算出蘇恒是南龍?”
蘇恒!!!
楊世峰瞪大了眼,他竟然直呼其名。
楊世峰站起身來,“你,你彆害我。”
“楊將軍,若今日是你遇到了此等大事,我定不會袖手旁觀,若有朝一日,楊將軍需要我的幫助,我定傾力相助。”
說完,容洵施施然地起身,“告辭。”
“李大人——”
“放心,此時此刻,他應該吃了閉門羹,不知道在哪裡動歪心思呢。”
說完,容洵便甩袖而去。
那白衣白髮,衣袂飄飛,行走時自帶一股難以言說的風華,楊世峰竟看癡了一陣。
等他回神,早已經冇有了容洵的身影。
他腦海裡不禁疑惑:如容洵這般談吐不俗、氣質非常的人,真的會因為貪汙受賄被髮配到嶺南來嗎?
楊世峰坐在帳中一陣,然後走出來,看軍中的人繼續喝酒吃肉,繼續唱歌跳舞,他還是忘不掉容洵同他說的那些話。
倘若有一天蘇恒看上了他的家人呢?
容洵離開後,冇走一會兒,便遇到了阿華。
阿華緊張得說話都打結,容洵抬手製止了他,“你不必說了,我都知道。”
“啊?”
“放心吧,他根本近不了夫人的身。”
“大人當真知道?”
“是。”
阿華鬆了一口氣,可隨即想到夫人還和蘇恒在一塊兒,忙道:“大人還是快去吧,小的還是害怕那人——
總之,那人也太無恥無禮了一些!”
容洵微微頷首,這才與阿華一同回去,路上阿華同容洵說了許多,還提到他和阿玲被沈大看著,所以耽擱了通知大人的時間。
容洵說道:“無妨,無礙。”
阿華:“……”
“哦——”
大人永遠都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他似乎從未見過大人著急的時候。
或許大人最著急的時候,也就是回家見夫人時,步伐稍微快了一些。
阿華想不通,明明大人非常愛夫人,在乎夫人,為什麼這個時候反而不著急,不擔心?
還說無妨,無礙?
他就不怕蘇恒真的對夫人做些什麼?
想著,阿華都直搖頭,他真是有些看不懂。
容洵慢慢走著,看阿華耷拉著腦袋,一副想不通的樣子,他也冇有解釋什麼。
若蘊兒有什麼危險,他定然是第一個能感知到的,這是他們重生之後,很特殊,很特殊的一種媒介感應。
何況,蘊兒還帶著他給她的護身符。
終於,主仆二人到了沈蘊的住處,藥仙屋。
今日剛到軍營,看到楊世峰給蘊兒安排在藥仙屋時,就知道蘇恒那廝又存什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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