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李大人纔是這世間上最好的人,他們纔是當世大英雄,百姓們的大英雄。”
沈蘊微微笑著,才分開,她就開始想楚君煜了。
還有容洵——
她也想她了。
或許,她的感情分了心,但自重生以來,她好像現在才真正的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
大大的蒼雲國,她相信瑤兒能管理好。
而嶺南,她也要全心全意的帶著這裡的人走出困境,做一個真正的人,而不是煎熬在生死線上的奴隸。
阿玲、阿華、文小牛三人也紛紛點著頭,“夫人和大人們都是我們心裡的菩薩,是大恩人。”
“真正的貴人,是你們自己,若你們自己不努力,就算彆人拉著你們,也無法改變你們的困境。
嶺南的人民,自己也需要挺起脊梁來。”
“夫人,我,我們——”
“你們不是低人一等,你們是有智慧的勞動人民,隻不過是被人壓榨了。”她看著這一大片的荒地,“若冇有百姓開荒種地,哪有我們這樣的人吃香的喝辣的,最偉大的應該是在田地間勞作的你們。”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相反,養蠶人,種地人,穿得破破爛爛,吃不飽啃樹皮吃野草——
阿玲直接哭了。
阿華抱著阿玲,眼眶也紅得厲害。
文小牛轉過身,“夫人,你莫要再說了,我們,我們的命真的一文不值。”
“能乾活,能為彆人做事,那都需要智慧,誰也冇資格說我們一文不值。”這裡,沈蘊用的我們。
“未來,值得期待,你們要相信我,相信沈大人和李大人。”
楚君煜和容洵,他們一個是曾經的戰神帝王,一個是能知天文地理的欽天監監正,把嶺南扶持起來,那是早晚的事情。
沈蘊對文小牛道:“沈大人知道你的這些事情嗎?”
文小牛搖頭,臉也有些紅,“這些,這些事冇有和沈大人說,隻,隻說了我的家人還在前主子家裡。”
他現在還不敢回去,因為回去,他就還是前主子家裡的財產。
“等有機會,告訴大人,也許能把你的家人帶出來。”
“現在是帶不出來,他們肯定會要很多糧食,甚至錢銀——”
這裡的人都是以物換物,至於銀子,流動在嶺南的銀子很少,他們拿銀子也隻不過是為了有機會能走到外麵的世界去。
“會好的。”沈蘊看著他,堅定地說道。
文小牛也點頭,沈大人也曾說過,時機成熟,他會幫他把家人帶回來,他們一家人也會團聚。
阿華、阿玲兩人也拿了刀和鋤頭,對沈蘊道:“夫人,那我們兩個跟著你一起開荒吧,如果真的有蛇,讓它咬奴婢就好了。”
沈蘊道:“你呀。”
“我,我總記不住。”阿玲有幾分羞澀地說。
“沒關係,總會習慣的。”
他們刻在骨子裡的記憶,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改掉呢?
就好像在蒼雲國裡,有人受到驚嚇,下意識地也會自稱奴婢,這是一場持久的自我認知史。
阿玲、阿華和文小牛三人走在前麵,找了一條好走的路,帶著沈蘊往裡走。
到了地方之後,三人先是用刀將粗壯的樹苗砍掉。
冇多會兒,陳阿信、陳月兄妹二人也走了過來,對著沈蘊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夫人,我們也來幫忙。”
沈蘊看著他們,眉眼彎彎,“好。”
看著他們,沈蘊就忍不住想到文小牛說的那些話,這兩個孩子,也是在那種心境下出生的嗎?
這是阿華、阿玲的私事,她自然是不會去問的。
陳阿信看夫人似乎有一瞬間的疑惑,也不知道夫人在想什麼,是喜歡他們兄妹,還是不喜歡?
陳阿信拉著妹妹直接去搬石頭,扯雜草去了。
沈蘊舉起鋤頭,重重地挖下去翻起來,泥土清新的味道瞬間鋪滿鼻翼,她看著被挖起來的植株,不免眉頭輕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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