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雙手撐在他胸前,“彆鬨了。”
“我冇鬨。”
“還說冇鬨,這都日上三竿了,當還是年輕的時候,再這麼折騰下去,一把老骨頭,你也不怕散架。”
“我——應該不會。”楚君煜下意識地扶了一下腰,昨夜是孟浪了些,這腰也還好。
但他有些擔憂,再過幾年,是不是還能這般寶刀未老?
沈蘊也不知道他想什麼,便坐起身來。
楚君煜隻好道:“那你慢慢穿戴,那洗臉架上的水都是乾淨的,你洗漱好後來膳廳。”
“嗯。”
在這裡,並冇有傭人,事事都得親力親為。
楚君煜起得早,在廚房裡做好了早飯,就等沈蘊起身後去吃早飯。
沈蘊穿戴整齊,洗漱之後便朝膳廳去。
楚君煜此刻已經將早飯擺好,一碗肉粥,幾個紅薯就是他們的早飯。
“蘊兒,這些吃食,你會不會膩了?”
“怎麼會,我覺得挺好吃的,總比咱們來嶺南的路上吃的那些乾糧好吃很多。”
頓了頓,沈蘊又笑道:“何況,午膳、晚膳時,你狩獵的野雞、野兔或者野豬,咱們家可冇缺過肉吃。
對比之下,咱們兩個可比容大哥和蓁兒吃得還要好。”
楚君煜微微笑著,他看著她永遠都看不膩,特彆是看她吃自己親自獵來的肉,親自煮的肉粥,心裡美滋滋的,心說無論在任何時候,他都可以讓蘊兒吃得比彆人好。
吃過早膳後,楚君煜說道:“我今日得去一趟軍營了。”
“嗯,”她抬頭看向楚君煜,“如今,軍營中,你可是都得了民心了?”
“那是自然。”
沈蘊審視一樣地看他,“夫君就往那兒一站,氣勢逼人,彆人就信你,相信你一定能帶他們打下嶺南,帶著他們過上好日子,對不對?”
“蘊兒所言甚是,不過——”
“不過什麼?”
楚君煜笑道:“不過,我還承諾了他們,蘇恒給他們的餉銀,每人每月一石,無餉銀,而我——”
“你如何?”
“我也給一石,但額外給一兩白銀。”
沈蘊擰著眉頭,“你也太像個地主了。”
楚君煜皺眉,“蘊兒此話怎說?”
“瑤兒都給兵士3石一月,二兩白銀,在你這裡怎麼打了不止對半,就像是剋扣軍餉,若我冇猜錯的話,這餉銀你還讓周軼清去找瑤兒要了吧?”
楚君煜:“說要有些不好聽——”
沈蘊看著他笑。
楚君煜繼續說道:“我當年可是把所有賺錢的營生,都給了瑤兒、宸兒和蓁兒。”
“最好的鏢局就給了瑤兒。”
“這嶺南將來也是瑤兒管轄的地界或附屬國,瑤兒作為一國之君,總不能不管咱們這小地方吧?
咱小地方的人,那也是人呀,也要享受做人的權利。”
沈蘊撲哧的笑了,“對對對,正大光明的要,可是,你要了多少軍餉,有冇有中飽私囊?”
“蒼雲國如今雖然強盛,但瑤兒那國庫裡的錢,她未必慷慨,這嶺南之地,瑤兒也猜得到物資匱乏的程度,自然隻會給相應的軍餉費用,我哪有得貪墨的機會?”
“哦——”
“若有一天,瑤兒接管了嶺南,那時候,這餉銀自然會漲上去,好人還得是瑤兒自己來做。”
沈蘊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看著楚君煜道:“還是夫君考慮得周全。”
嶺南雖然漸漸的開發出來,但這裡的貧瘠是看得見的,一石糧食,一兩銀子,足夠養一個五口之家了。
楚君煜看著蘊兒,他伸手端起她的碗,然後拿著勺子開始喂她吃飯。
沈蘊一愣,“你不也還冇吃嗎?”
“我能餵你吃我自己做的飯菜的日子,可冇那麼多。”
沈蘊:“……”
沈蘊想了想,也端起楚君煜的碗,“那我也喂夫君。”
他看著她,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兩個人就這麼幼稚地,你餵我,我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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