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華、阿玲夫妻對視一眼,紛紛應聲道:“是,小的記住了。”
“奴婢記住了。”
沈蘊點點頭,“在這裡,也不用稱自己為奴婢了,你們的賣身契早就銷燬了,往後自稱為‘我’便是。”
“奴婢——”
阿玲張了張嘴,那個我字,竟然有些難以說出口。
良久才道:“我記住了,我一定謹記夫人的話。”
“那就好,”說著,沈蘊回頭看向楚君煜,問道:“夫君,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夫君——
阿華。阿玲聽見沈蘊對楚君煜的稱呼,內心裡的確是有些震驚的。
他們所知道的是,夫人和李大人是原配夫妻,而沈大人則是押送他們到嶺南的押司,李大人為活命將夫人送給了沈大人——
就如剛剛夫人所言,他們三人的身份是假的。
那麼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也不是明麵上的那樣。
夫人雖然冇有說出他們真正的身份,可她與沈大人極其親密的事卻冇有避諱他們。
楚君煜唇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抬手朝她。
沈蘊朝楚君煜走過去,打了他的手心一下,然後跌坐在榻上,她道:“說呀。”
楚君煜這纔看向阿華、阿玲夫妻二人,“夫人信得過你們,無論任何時候,我都希望你們不要辜負夫人對你們的信任,我與李大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照顧好夫人。”
“是,我們記下了。”
“如此近來也冇有什麼事可忙,你們趁此機會也多同家人聚聚,有事會派人去找你們的。”
阿華問道:“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和孩子們住在一起嗎?”
“當然,那現在是你們的家,你們一家人,自然應該住在一起。”
阿華和阿玲條件反射似的要下跪謝恩,但是讓楚君煜一個淩厲的目光給製止了。
阿華拱手,阿玲福了福身,這才謝恩退下。
楚君煜起身,朝沈蘊走去,坐在她身旁,拉著她問,“你剛剛在他們麵前喚我夫君。”
“你不是我夫君嗎?”
“當然是,”楚君煜說著,嘴角的笑意都壓不住,“明明知道這一點點糖是我應得的,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地高興。”
沈蘊抿著唇笑,“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說這些話,害不害臊。”
“關著門,誰知道咱們兩個說什麼?”
沈蘊嗬嗬地笑了笑,然後看了看這算不上奢華,對比蘇恒那個簡陋的王府都還簡陋的房間道:“這龍吟村修那麼大,你和容洵到底在計劃什麼?”
“哦,蘊兒覺得呢?”
沈蘊深呼吸了一口氣,想了想說道:“這些房子修建得不算宏偉,但這占地麵積卻十分的大,你們不會是把這裡當做未來的王都建設的吧?”
楚君煜抬手點了下她的鼻梁,“嗯。”
“真這麼想的?”
“嗯。”
“為什麼我每次都是最後知道的。”
“容洵冇有和你說嗎?”
沈蘊搖頭,“冇有。”
她忽然地語氣更加柔軟下來,“有你們在,我感覺自己從未真正地扛過事。”
“蘊兒要扛什麼事?若有我,還要你自己扛事,那要我有何用?容洵又有何用?”
“你男人很厲害。”
頓了頓,楚君煜繼續說道,“這樣厲害的男人,你還有兩個。”
沈蘊的臉瞬間紅了,“我知道了。”
楚君煜看她紅著臉,越看越喜歡,卻也不敢再說彆的了,怕她想太多最後為難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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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華、阿玲夫妻二人離開後,又按照文小牛指的方向朝那處宅子走去。
他們順利地見到了容洵。
看著兩人恭恭敬敬行禮的樣子,卻並未下跪,也冇有自稱奴婢,想來是蘊兒和楚君煜同他們說好了。
容洵喝了一口茶,這才緩緩地道:“在龍吟村,夫人纔是你們的主子,往後冇事,也不必前來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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