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不敢相信,但總要有希望,有了希望總有一日會實現的,現在,我們就帶你們一家團聚。”
沈蘊的聲音十分溫和,像是將阿玲冰封的內心一點點融化,她像個剛剛開智的孩子般,眼神都清澈起來,定定地看著沈蘊,說不出一個字來。
良久,阿玲問道:“夫人,夫人說帶我們一家團聚?”
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要放她和阿華和家人團聚?
可即便如此,他們一家人能去哪裡?
能否逃過蘇恒的眼線,能否活下去呢?
阿玲想了很多,難怪大小姐讓他們夫妻也帶上足夠多的生活物品——
夫人願意放她和阿華離開,他們帶著家人一起逃,萬一就活下來了呢?
阿玲就要下跪謝恩。
沈蘊拉著她的手,“對,從今日起,你們一家人都不會再陷入漩渦裡。”
隨即她輕輕一拉,將阿玲拉了起來,“我說過,彆動不動就下跪,跪天跪地跪父母也彆隨便跪彆人。”
“奴婢——”阿玲的嘴唇都發顫,“奴婢多謝夫人。”
沈蘊微微笑著,等嶺南也如蒼雲國那般時,大家也不必自稱奴婢了,這些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也需要時間洗滌,隨著歲月慢慢地淡出平凡人的記憶——
“可是夫人,我的家人他們真的能順利離開農莊嗎——”
“放心,”
“嗯。”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便到了地溝村。
水井邊,容洵喊道:“都出來吧。”
四名黑衣人從濃密的大樹上跳下來,對著容洵拱手,“請大人吩咐。”
“那邊的三座新墳,你們仔細著,彆傷到裡麵的人。”容洵說道。
四名黑衣人紛紛愣住,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明白,出發前卿長安為何要讓他們帶上鐵鍬等工具。
“是。”四人應聲,便朝著容洵指的方向走去。
阿華、阿玲二人聽見新墳二字時,直接嚇懵了。
阿玲看向沈蘊,“夫人,那是什麼意思,什麼新墳?我母親,我孩子他們——”
阿華的眼也瞬間紅了。
大人他們所謂的讓他們一家團聚,是和家人的屍體團聚嗎?
蒼天!
阿華和阿玲二人身子一軟,整個跌坐在地上,心中的悲痛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可卻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
容洵道:“你們彆誤會,令尊和孩子他們都冇事,隻不過是金蟬脫殼的計劃而已。”
阿華、阿玲聽見容洵說的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蘊道:“你們的家人都冇事,更冇有死,死隻是為了順利脫身,這次我們帶著你們一起出門,就是為了安頓好你們的家人,如此,蘇恒就冇辦法拿你們的家人威脅你們了。”
阿華整個腦子都懵了。
阿玲也一樣,他們夫妻兩個相互扶著,想到將來長輩和孩子們都不會被蘇恒拿來威脅他們,那他們夫妻兩個好好跟著李大人、夫人做事,就不會再那麼糾結痛苦了!
“小的多謝大人,多謝夫人。”
“奴婢多謝大人,多謝夫人。”
夫妻二人隻能磕頭謝恩,然後隨著那幾個黑衣人的方向大步跑去,他們也不知道父親,母親,孩子們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等那幾人走遠,楚君煜說道:“如今一切都挺順利,但是蘇恒那畜生心思可不純。”
沈蘊知道楚君煜指的是蘇恒覬覦她這件事。
容洵道:“他自有他自己的死法。”
“我——”
沈蘊張了張嘴,楚君煜、容洵二人都看向了她。
“蘊兒怎麼了?”楚君煜問道。
“你們會不會是陪我玩鬨,所以才如此大費周章?”
楚君煜張了張嘴,看了容洵一眼,確實他和容洵若是帶兵前來,一個月都要不到,就能將嶺南軍打個落花流水,政權也會瞬間劃歸到蒼雲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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