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沈蘊示意阿玲坐下。
阿玲點著頭,心頭卻有些打鼓,夫人和沈大人看起來感情也很好的樣子,兩個人挨著坐,沈大人的手還攬著夫人的腰肢。
阿玲覺得自己坐在馬車裡就像個大木樁子。
那沈大人周身的氣勢,比大王和李大人都要嚇人,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阿玲,你不必拘謹,沈大人很好,隻是麵相凶了一些。”沈蘊安撫阿玲,省得她坐外邊難受,坐車內又坐立不安。
楚君煜聽見沈蘊這般說,不明意味的看了她一眼,他有那麼凶嗎?
阿玲則微微頷首,“是。”
夫人的聲音,如春風一般和煦暖人心脾,阿玲在內心裡反覆覆盤著怎麼開口跟夫人提去地溝村偷偷地,遠遠的看一眼家人的話。
可是癟了許久,她卻連個字音都說不出來。
馬車搖搖晃晃,一路上楚君煜不斷地喂沈蘊吃點心,喝茶,把她伺候得很好。
阿玲不免覺得,夫人和這位沈大人感情似乎並不是外界傳聞的那樣生澀。
甚至她覺得,夫人和李大人這對真夫妻之間反而冇有和沈大人時那麼的黏膩。
李大人對夫人的寵愛,是一種隱忍又寵溺的感覺。
而眼前這位沈大人,他對夫人的寵愛毫不掩飾,就像是他們纔是原配夫妻一樣。
阿玲絞著手中的帕子,手心都是汗,天都已經黑了,她還是冇有勇氣和夫人提去地溝村的事情,卻反覆地去想夫人和沈大人兩人十分親密的事情。
這時,沈蘊挑開馬車簾子,看著馬燈下,不怎麼明亮的路麵,說道:“前麵不遠處該分路了。”
是啊,前麵該分路了,這時不提更待何時呢?
阿玲鼓足勇氣剛要開口,就聽見沈蘊提高了聲音對趕車的阿達說道,“前麵莫要走錯了路。”
阿玲的話噎在了喉嚨,再也說不出來。
趕車的阿達也隻覺得十分難受,硬生生地道:“是夫人。”
好在分路後,路麵的情況並不是很差,馬車慢慢悠悠的走在鄉間的小道上,楚君煜將沈蘊的腦袋按在懷裡,“你先歇息,到了我再叫你。”
“嗯。”
說完,沈蘊便閉上了眼,她在楚君煜的懷裡,就像是在自己常睡的床榻上一樣,不多會兒就能感受到她睡著後均勻的呼吸聲。
阿玲低垂著頭,阿達對她也很好,但冇有李大人、沈大人對夫人這般細膩。
愛情這樣奢侈的東西,也隻有身在高位的大人們擁有時,才顯得高貴。
寂靜的夜裡,馬車車軲轆的聲音越發的明顯,阿玲坐在馬車裡不敢再看夫人和那沈大人一眼。
隻心裡跟自己生氣,她為什麼就是開不了口。
約莫兩刻鐘之後,聽得一陣風聲後,忽然聽見沈大人喊她,這纔打起精神應聲:“奴婢在。”
“你過來扶著夫人歇息。”
“是。”
阿玲過去替代楚君煜位置時,馬車也停了下來,隻聽見阿華恭敬地喊道:“大人。”
大人?
難道李大人也來了?
正是這時,沈蘊也醒了過來,她抓住了楚君煜的衣袖,“怎麼要偷偷跑了?”
“你醒了?”
“我又不是聾子,馬車一停我就感覺到了。”
此刻,容洵開啟了馬車門,掀著簾子走了進來。
幾人目光交彙,因為馬車裡的環境侷限,阿玲也隻得微微欠身,“大人。”
“起來。”
“謝大人。”
大人——
楚君煜嘴角微微抿了抿,這阿華、阿玲對他和容洵的稱呼上還是有差彆的,叫容洵大人,那是自己家主子的稱呼,對他加了個姓氏,他格外一點。
不過,這些細枝末節不重要,未來他們會清楚,他和蘊兒那纔是天生一對。
楚君煜說道:“一切都準備好了麼?”
“嗯。”
“那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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