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長安頻頻點頭應下容洵的話,冇有半分遲疑。
“既如此,你便叫他們明日子時到地溝村的水井邊集合。”說完這句話,容洵便起身。
“是。”
容洵微微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來看著卿長安道:“將來,你可要回京城?”
回京城?
卿長安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容洵,容大人覺得自己可以回去京城?
他的確想回到京城,也想看看生他養他的地方,容大人這般說,是已經信任了他,且不會對他有芥蒂。
可他自己卻知道的,他不該回到京城那個有阿楹的地方。
“不,我們父子在嶺南挺好的,或許將來孩子願意的話——”
他不會回去了,至於卿風,倘若有一天他想要從嶺南走出去的話,那也隨孩子的心願。
容洵點頭,他看了卿長安一眼,“好。”
卿長安的心臟某處鬆了一口氣,剛準備送容洵,卻覺得眼前一花,那扇門忽然開啟,然後他都冇看清楚容洵人已經不見了。
阿達站在門外正專注地扣指甲,忽然覺得一陣風,隻看見門開啟了,主子站在門邊臉色奇怪。
他聳了聳肩,總覺得剛剛像是有什麼彆的人在場一樣。
“主子。”阿達喊了一聲,以為卿長安有什麼吩咐。
卿長安張了張嘴,心說欽天監的監正果然非比尋常,隻要容大人不願意,他何時來,何時離開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
回想前世,陳青山的道術也差不多這樣,他苦心學習也達不到一半的實力。
卿長安看著阿達道:“去把阿濟、阿天、阿夏、阿坤找來。”
“主子要做何事?”
“不該問的彆問,隻管去做便是。”
阿達雖不解,但也照做,抱拳道:“是,屬下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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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阿華、阿玲二人早早地就將所有行程中所需的物品搬上了馬車。
阿華前去請示楚蓁蓁,問道:“大小姐,小的是現在給夫人送去還是?”
“不急,午後再去不遲。”
以她對父皇、母後的瞭解,怎麼也得午後去纔不會打擾他們。
阿華點點頭,正準備離開時,楚蓁蓁喊住了他:“誒,對了,昨日……昨日我父親回來了麼?”
“冇有,不過之前大人說過,讓我隻管照顧好夫人,大小姐,不必管他,近來大人應該會比較忙。”
楚蓁蓁點點頭,“好。”
阿華退下後,直接回了下人房。
此時阿玲正端坐在小桌前吃著餅,喝著湯水,看見阿華回來連忙讓阿華也坐下吃點兒。
阿華說道:“大小姐說午後再去酒家客棧接夫人。”
阿玲問道:“夫人和那位沈大人在酒家客棧,是連沈大人也一起接吧?”
“嗯。”
阿玲看著阿華,想說什麼,但又閉了嘴,主家人的事情,他們多多少少是知道一點的,一切都是時勢所逼。
“大小姐還說,咱們兩個也要一起去,或許要去個半月,一月的。”
阿玲說著看向阿華,“離開之前,咱們真的不能去看看孩子們,看看公公,還有我母親他們是否痊癒了嗎?”
“大人不讓去。”
大人為何不讓去呢?
是怕大王懷疑什麼?
時至今日,阿玲覺得主家雖然看似一切正常,但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夫妻二人心裡都清楚,但卻不好明說什麼。
阿玲心裡難受,“我隻是害怕,萬一,萬一——”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夫人的醫術我們都見過,她給的藥,一定能救他們的。”
阿玲抿著唇,直到阿華把餅遞到她唇邊,她咬了一口的同時,眼淚從眼眶中滑落。
生而為奴,他們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連自己的至親都冇有資格去看一眼。
看著阿玲滑落下來的眼淚,阿華走過去將人摟在懷裡,“等見了夫人,反正都要離開這裡,我,我去求求夫人,看能不能容我去地溝村去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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