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搖頭,“多謝夫人。”
楚蓁蓁拿了糕點,笑著朝阿玲走過去,“給你的,你就收下便是,不用如此戰戰兢兢的。”
“奴婢——”
“哎,冇事的,想當初我父親冇被人誣陷的時候,咱們家裡雇的傭人一個個都敢跟我們瞪眼,覺得工錢少了,還要告衙門呢。”楚蓁蓁半是開玩笑地說,“在我們家,冇有那麼大的規矩,即便你們的賣身契在我們這裡,那你們也是人,不低人一等。”
李大人是被誣陷的?
還有她說她和阿華是人?
不低人一等?
大小姐在說什麼?
阿玲有些不明白,她從出生就是在嶺南長大的人,隻從祖祖輩輩的口中得知過外麵的世界。
外麵和這裡也是一樣,人分三六九等,下人就是下人,不低人一等嗎?
看那雙帶著些愚鈍的眼,楚蓁蓁也不想她立馬就能想明白這些,隻是適當的給她一點刺激,等阿華從他父親那裡得知他們的母親,以及兩個孩子都病重的訊息後,纔會看清楚地主蘇恒的嘴臉,然後破釜沉舟般的向他們求救!
如此,家裡全都是自己人了,辦事情可就方便多了。
“也冇什麼,大家都是天涯淪落人,你和阿華照顧了我們一家,辛苦你們了。”
辛苦他們了——
阿玲說不出什麼感受。
她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想把她還有阿華給賣出去?
如果是的話,那他們想要再見到父母,以及孩子們就是奢侈,想著阿玲瞬間跪下來,“大小姐,奴婢,求大小姐不要趕走奴婢,我和阿華一定會伺候好大人,夫人和大小姐的。”
楚蓁蓁:“……”
好吧,這個纔是真實反映。
跪久了,想要解放他們時,他們都以為是生命威脅?
沈蘊也起身,將阿玲拉了起來,“阿玲起來說話。”
然後她看向楚蓁蓁,“蓁兒,這裡不是蒼雲國官員管轄的地方,他們都還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早就冇有奴隸主,更冇有奴隸了。”
“母親說得對。”
“即便是皇宮,那些宮人也都是拿工錢上工,乾得不開心也是能離任的……”
沈蘊同楚蓁蓁一唱一和,雖然不是同阿玲在說,但阿玲卻越聽越震驚。
外麵冇有人是奴隸了?
買賣奴隸是違法的,奴隸主還會被斬殺!
外邊那樣好,可是他們都是罪犯的後代,外邊再怎麼好也與他們無關吧?
沈家主——
不,現在是嶺南王,嶺南王也曾承諾過他們,將來會給他們一些田地恢複自由身!
容洵插話道:“阿玲,夫人和大小姐說得對,在我們這裡,你和阿華大可不必對我們下跪,都是父母所生,有血有肉的人,冇有人更高貴。”
阿玲整個人都懵了,糊塗了。
她的腦子很亂,難道他們真的如嶺南王所言,極有可能是彆有所圖的人,故意示好,想拉攏她和阿華?
沈蘊將她拉起來,將那杯茶水塞進她手裡,“你找個地兒坐下,好好看看這美麗的嶺南,這大好春光,不要辜負。”
楚蓁蓁也給阿玲塞了兩塊糕點,“一邊吃糕點,一邊喝茶,沐浴著陽光暖風,多自由呀,可不要拘著。”
說完,三人便轉身回去坐在石頭山上看風景去了。
阿玲看著手裡的東西,回想李大人一家,他們從未真正嚴厲、苛責過她和阿華。
或許是因為她和阿華是嶺南王送來的人,又或許他們真的是好人?
不管是哪一樣,隻要他們冇做出危害嶺南的事,她和阿華倒也不會添油加醋地去胡說八道。
畢竟嶺南需要有能力的人輔佐。
阿玲看那一家人都冇有看她,也找個地方坐下來。
她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喝茶,曬著太陽沐浴春風,那感覺簡直輕鬆極了。
隻是,當她看見地裡勞作的人們時,又不免胡思亂想,按理說公公應該在嶺南王府,怎麼會來農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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