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小聲寬慰,“王後莫要悲傷,大王不是說過嗎,王娘子的孃家曾是禦醫,醫術肯定不差的,既然王娘子說大王的手救回來了,肯定是冇問題的。”
衛臨點著頭,雙手合十的朝著蒼穹一拜,“願老天保佑。”
整個嶺南最好的大夫都在嶺南王府裡,他們都冇有辦法——
至少王淑媚敢應這個話,還一副自信的樣子。
老大夫有太多疑問,並不相信一介女流能有那麼好的醫術,縱觀古今,能接筋脈的醫者寥寥無幾。
但看衛夫人那麼傷心難過,也不好在這個時候添亂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隻想著,等過兩日一切自然明瞭。
馬車上。
楚蓁蓁同沈蘊坐在一排,親昵地挽著她的手,低聲誇讚,“母親,你剛剛為大王手術時的樣子,簡直太有魅力了。”
“哦,那可是把蓁兒迷倒了?”沈蘊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笑著問。
“當然。”說著她看向容洵。
容洵微笑著低下頭,在他心裡,任何一個瞬間,就比如此時此刻,蘊兒的笑容一舉一動都能讓他為之動容。
沈蘊也抬眸朝容洵看過去,兩人對視一眼,容洵抬手扣響馬車,大聲道:“阿華,回去接阿玲,帶些吃食和水,今日駕帶夫人小姐們出去踏青。”
踏青?
這才初幾?
“是。”
阿華心中有疑,但這李大人帶著妻女,還有他和阿玲想來也做不了什麼。
於是趕著馬車回家去。
接了阿玲帶著些吃食便趕著馬車出城。
一路都十分順暢,隻是出城之後,阿華卻不知道往哪兒去,故而停車詢問。
容洵看了看,便指著地構村的方向,“那就走這邊吧。”
“是,大人。”
馬車繼續噠噠噠地前行。
沈蘊挑開馬車簾子,一路欣賞冬日過後的春景,有些醒得早的草木發了嫩芽,漸有春意。
楚蓁蓁說道:“雖說立了春,可地裡也不見一朵花兒。”
“你仔細瞧那枝頭,打著花苞的,多幾日這樣的大晴天,不過三五日,便能看見花了。”沈蘊笑著說道。
“是嗎?”
楚蓁蓁有些不太信。
沈蘊點頭,“過幾日咱們再出來遊玩,你便知道了。”
容洵道:“要不,我們同蓁兒打個賭。”
“我纔不要賭。”
楚蓁蓁瞬間深信不疑,畢竟有容舅舅這麼個負責天下農耕農曆的欽天監大人在,怎麼會算錯萬物復甦的時日。
到了地溝村地界後,容洵命阿華停車,“如此好景色,倒不如漫步欣賞。”
“夫君說得在理。”
楚蓁蓁道:“聽父親的。”
三人下了馬車,一眼望群山環繞,河水潺潺,大多樹木都十分的青翠。
若是在京城,這個季節的樹木大多掉光了樹葉,哪有這般綠意。
容洵牽了沈蘊的手,楚蓁蓁假意朝前看,不去看‘父親’同母親二人這般恩愛的樣子。
阿華、阿玲也不留痕跡地觀察這一家人,夫妻二人看起來關係的確融洽,但那父親和女兒——
也不是關係不好,就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還不等阿華、阿玲二人細想,就聽見容洵喚他們。
二人連忙過去聽候吩咐。
“將馬兒拴在林邊,你二人帶著一應吃食隨我們一起。”
“是,大人。”
說完,容洵便牽著沈蘊的手朝前走,阿華、阿玲二人上馬車將兩個食盒提上後便跟了上去。
沈蘊看那二人離得不算近,便小聲問容洵,“你確定今日咱們能碰上?”
能碰上阿華、阿玲二人病重的母親們?
容洵微微一笑,俯身彎腰湊在沈蘊的耳邊用隻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碰不上病重的母親們,但是能碰上翻土的阿華父親。”
說完後他笑得寵溺地為她撫了撫鬢邊的碎髮,“娘子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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