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覺得你一向喜歡清淨,可為著我的事情,每一次都捲入是非裡來。”
“傻瓜,因為有你,我纔不願守著那些冰冷的古籍。
再高的修為道行又有什麼用,不過是一世孤清,如一汪平淡無波的死水,毫無意義。”
他說得那般淡然,看著沈蘊的眼神卻炙熱了兩分,“我才明白世間男女說的,寧願轟轟烈烈的活一場,也不好清清冷冷的死去。”
“今世種種,我甘之如飴。”隻是蘊兒還有楚君煜,他不知道他們是否也一樣。
他知道自己可能對蘊兒和楚君煜的人生造成了不可逆的遺憾。
沈蘊握緊他的手,“今世種種,都是咱們賺來的,不曾有任何遺憾。”
容洵張了張嘴,忍不住的嘴角上揚,“真的?”
“真的。”
蘊兒就像是窺視了他內心一樣,在他稍有自責時安慰了他。
他不知道她說的遺憾,和他剛剛內心裡想的遺憾是否一樣,但他真的很開心。
楚蓁蓁出了主屋後,發現阿華在院子角落裡掃地。
她看了阿華一眼,看來他們還是想著抓把柄。
好在容舅舅早就設陣,他們即使是靠近房門口,也聽不清楚屋子裡說的什麼。
沈府。
衛臨得知蘇恒將那套她都捨不得戴,害怕弄壞的頭麵賞賜給了李卉時,整個人都有些懵。
若是賞賜李卉,他何必送頭麵,還有一些珠寶首飾、華麗布料?
那分明就是送給李蘇真的!
“他既然放不下,又為何拒絕?”衛臨紅著眼,本就有些沙啞的聲音更啞了。
宋嬤嬤道:“家主或許覺得下臣之妻,也不好——”
“那蘇團和李蘇真並未成親,不過是流放路上苟合的罷了,怎麼就不好了?”
宋嬤嬤努努嘴,也不好說什麼,“或許,家主又反悔了?”
衛臨握著拳頭:“好幾日了,表哥都忙得冇時間同我多說幾句話。嬤嬤,我真的覺得表哥變了。
他會不會是因為喜歡李蘇真,所以,不願意見到我?”
衛臨坐在梳妝檯前,不忍直視地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她一次次地閉上眼,那張坑坑窪窪的臉,哪個男人會喜歡?
彆說男人了,她自己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宋嬤嬤安慰道:“家主就是太忙了,夫人何苦要把家主往外推?管他喜歡誰,他若開口,夫人便備禮將人納進門來。
若家主不說,全當不知便是,家主和夫人的感情,世人豔羨,莫要因為一時的不愉,相悖而行啊。”
衛臨深呼吸了一口氣,紅紅的眼眶掉了一滴淚。
她抬手擦掉,心中更是難受。
為了體現她的溫柔賢淑,善解人意,她才主動為表哥張羅納妾的。
可表哥不承情——
現在,表哥還看著那寡婦,這是要做什麼?
“嬤嬤說得對。”衛臨苦笑了聲說道。
除夕當天。
蘇恒帶領沈氏家族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及沈家門客幕僚,一起揭開了嶺南王府的紅綢。
全城分發蔗糖,見者有份。
告祭祖宗,自封為嶺南王,嶺南百姓站在王府兩邊,紛紛下跪山呼,稱嶺南王萬歲。
沈蘊、楚蓁蓁也到街上去湊熱鬨,那鞭炮聲此起彼伏,熱鬨程度不比一州府差。
天黑之後,滿天的煙花更是耀眼,嶺南百姓歡呼更甚,這是他們在嶺南第一次看到如此絢麗的煙花。
“母親,我看到父親了。”楚蓁蓁拉著沈蘊,激動地說。
沈蘊看過去,隻見容洵,楚君煜二人站在一起。
楚蓁蓁湊近沈蘊耳邊,“我去把父親叫過來。”
沈蘊點頭。
楚蓁蓁聽見母後答應,心裡也開心了不少,她擠過人群不經意地碰到楚君煜,“蘇叔叔。”
楚君煜臉一沉,但想到四周都是眼線,蓁兒這般稱呼他,也是他們這齣戲裡的稱呼才平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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