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卿長安那樣讓她覺得有幾分心疼,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心裡不安。
回想從一開始溫潤如玉般的卿長安,而現在……
他的種種行跡,和從前似乎冇多少關係了。
“宸哥哥,你會不會生氣?”她仰頭時,楚宸也低頭看她,“會嗎?”
“為什麼要生氣?”
“我一邊說喜歡你,一邊夢見彆人,”說著,謝楹低下眉眼,有些不敢直視楚宸,“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就是有小人作祟罷了。”楚宸安撫她,特彆是她現在依在自己身上的模樣,那種小鹿亂撞般的悸動,越發叫他無法自控。
他的確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已經淪陷了。
雖然那個夢,是卿長安的手段。
但楚宸從未輕視過,畢竟,他也還記得當初夢見阿楹一次,再有第二次,然後到現在止想與她白頭偕老。
這份情,他有幾分懊惱,來得遲了些。
若他早些下定決心,是不是結果不一樣?
半個時辰後,到了皇宮。
楚宸、謝楹直奔欽天監而去。
丁老頭正在房間打坐,看到這一對金童玉女站在一起,心底既是高興,也有幾分唏噓。
楚宸,謝楹紛紛見了禮之後,丁老頭顧左右而言其他,然後拉著楚宸到圓桌邊下棋。
而謝楹則在一旁看棋,或給他們斟茶遞水。
“丫頭,幫我把那熏香點一下。”丁老頭朝那香爐看了一眼。
謝楹‘哦’了一聲,便去照做。
等香菸繚繚之後,丁老頭說道,“你要是無聊,我這裡倒是有些有趣的書,你去拿了看。”
他還給謝楹指定了位置,讓她去炕上坐著看。
謝楹也照做,隻是她看著書,偶爾又看丁師父和楚宸下棋,看著看著就困了,也不知咋的就趴在小杌子上睡著了。
丁老頭唏噓一聲,然後看向楚宸,“你容舅舅是回來了,可迄今為止,我也隻見過他一麵,並不知曉他人在何處啊。”
楚宸道:“我算過,容舅舅就在京城範圍內。”
“我也算過,我知道。”
歎了聲,丁老頭道:“你父皇,母後,還有容舅舅的事,你都清楚的。
前世,你父皇並未成為帝王,你母後也早早香消玉殞,而你們兄妹三人也是不存在的人。”
楚宸不經意的緊張了起來。
“她前世與卿家公子有緣,卻也不是什麼良緣,最後也不過是怨偶一對。”
楚宸眸光溫和的看向炕上睡著了的謝楹,“我怕她會做夢。”
丁老頭道:“讓她夢。”
“她便是醒來之後,也會陷入夢境中的場景,結合現實,隻會讓她心痛難忍。”
看著楚宸微蹙著的眉頭,丁老頭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斜眼看他,這就緊張上了?
當初是誰一動不動,覺得自己不會動心?
楚宸看懂丁老頭那看笑話的表情,事到如今,他也冇什麼拉不下的臉皮,“她的前世會是怎樣?”
“此等天機,非你容舅舅能窺視不可,再說,窺視這等天際,是要倒黴的。”要反噬的。
楚宸歎了聲。
丁老頭猜想,“試想一下,前世你父皇慘敗,登基的是什麼人,謝國公府作為你父皇的知己好友,便是有你容舅舅為他們撐腰,那也是被京城權貴踩踏的物件。
就這樣的情況,卿長安敢娶謝楹,如何不叫謝小姐動心?”
楚宸垂首,什麼也不說。
這話如此的直白,不過他關心的是,“那你如何說是怨偶?”
“你容舅舅提過一句。”
“容舅舅他知道前世的事?”
丁老頭點了頭,這一世,他所處的環境不就是容洵逆天改命而來的世界嗎?
楚宸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容舅舅了。
既然前世卿長安和阿楹有緣,他又如何讓阿楹成為怨婦?
不過想了想,今生卿長安都有通房和庶長子,那麼前世也是一樣的。
或許,應該與卿長安未曾真正的珍惜阿楹有關。
這麼一推測,楚宸心底對卿長安那一點點的悲憫蕩然無存,虧他之前對卿長安還有幾分愧疚,畢竟,他算出阿楹和卿長安並非良緣,從那時候開始,謝雲初,瑤兒他們都在期盼著阿楹遠離卿長安。
他不會問,也不想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給謝楹算的這一卦,冇有大家的推波助瀾,阿楹會不會主動來靠近他?
炕上,謝楹夢囈著。
丁老頭也不下棋了,而是起身走過去。
楚宸也放下棋子,一同過去,隻見丁老頭撚了個訣,對著虛空畫符,隨即一層金光籠罩在謝楹的身上,她發間的白玉桃花簪發出瑩瑩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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