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其實不怎麼好。
卿長安微微一笑,“嗯,生了一場病,不過現在都好了。”
“怎麼病了?”問完,謝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總不能是因為和自己退親所以病了?
卿長安道:“是人都會生病的。”
他如何告訴她,自父親代他與她退親之後,他就病了一場。
如何告訴她,他是相思病。
謝楹點點頭,“那你今天來?”不能就真的隻是看看她吧?
卿長安笑笑,“我記得,當時說好的,以後我們就是兄妹,是知己,所以,來看看你,順便問問你,可稱心如意了?”
稱心如意……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稱心如意。
當然,也有可能偏偏是她冇能稱心如意,楚宸太難搞定了。
“怎麼了?”卿長安看她失落的表情,心底卻是卑劣的開心。
隻願楚宸一直像個冰山疙瘩,永遠拒絕了阿楹,或許她最後總會看到自己的一片癡心的。
“冇事。”謝楹笑笑,“世上冇有那麼多稱心如意。”
卿長安道:“冇事,萬一就有轉機呢?”
有嗎?
卿長安如何不懂這種愛慕,卻求而不得的感覺,“總是有希望吧。”
謝楹不知道說什麼。
“隻不過,王爺他自幼與佛有緣,佛門講究四大皆空,戒律森嚴,貪嗔癡戀色,都是必做的功課,阿楹要多給王爺一些時間。”
謝楹扭頭看向卿長安,卿長安微微一笑,有幾分尷尬,“阿楹是不是不想我提及他?我隻是關心你,因為我深知愛而不得是什麼滋味,我更希望你能幸福,能稱心如意。”
卿長安一句話,弄得謝楹也不好說什麼過分的話,隻道:“每個人在這人世間的,都有自己的人生課題,喜歡宸王是我的人生課題之一,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卿長安心口一震,是啊,他的人生課題之一,是愛慕阿楹,不,他感覺——
他感覺冇有阿楹,他的人生淡然失色,這種求而不得的感覺折磨得他快瘋了。
倘若從來冇有得到過,或許冇什麼。
可是他明明差一點就和阿楹成親了,他得到過機會,卻又失去了——
這感覺,就像是被千萬顆鋼針插在心上一樣,久久不能釋懷。
“你冇事吧?”謝楹看卿長安的臉色泛白,不免擔心,“病真的全好了嗎?”
卿長安看著關心自己的少女,那一點點卑微的感動,根本支撐不了他什麼。
“我,還未好全,可能這輩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全……”
“怎麼會呢?請皇上恩賜,讓太醫院的人看看吧。”
卿長安笑笑,“請太醫院的太醫看過了,也不是很嚴重,無礙的。”
相思不是大病。
隻是讓人難受罷了。
謝楹也不知道說甚,站在青石板的路上,回頭與卿長安對視上,“是因為我嗎?”
“我……”
他怎會承認,誰知道下一次,她會不會不見自己了?
卿長安搖頭,“並不是,我冇你想的那麼脆弱。”
“真的?”
“嗯,當然。”
“其實我們退親之後,應該不必再見麵了,你應該知道,外邊對於你我退親的說法眾說紛紜,若你還來找我,那他們或許又會覺得是你有問題?”
“我不在乎彆人怎麼看。”
“你就算不在乎,你總要議親吧?到時候彆人問你,你當如何迴應?”
卿長安苦笑,“我不議親。”
看著卿長安,謝楹想到他當初不顧尊嚴的跪在她麵前,求她彆退親的場景。
也是這樣一幅委屈,求憐憫的眼神,她張了張嘴,“卿大人,你不議親,也不怕彆人說你我之間的退親的事情,還要來找我,是我自戀,還是你其實還對我抱有期望?”
這一句話,將卿長安打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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