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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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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毒------------------------------------------,沈清辭是被一陣藥香喚醒的。,而是新鮮的草藥香——金銀花、薄荷、白芷,還有一味她聞不出來的。她睜開眼睛,發現窗台上多了一個小瓷爐,爐裡燃著幾片曬乾的草藥,淡淡的煙霧從爐蓋的縫隙裡飄出來,瀰漫在整個房間裡。“青蘿?”她坐起來。“三小姐醒了!”青蘿端著銅盆從外麵進來,臉上帶著笑,“這是老太君讓人送來的,說是安神驅邪的。老太君說三小姐在柴房裡受了寒,要好好養幾天。”。安神驅邪是假,驅趕柴房裡的黴味和濕氣是真。老太君做事,周到得不留痕跡。“張大夫來了嗎?”“還冇有。不過周嬤嬤來說了,張大夫上午會來給三小姐換藥。”“我昨晚讓你找張大夫借的東西呢?”,遞給沈清辭:“借到了。張大夫問要這些東西做什麼,奴婢說三小姐想學認藥材,張大夫就冇多問。”,裡麵是幾樣東西:一小塊附子、幾片乾薑、一小包黃連粉末,還有一小截艾條。她拿起附子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甲颳了一點粉末下來,放在舌尖嚐了嚐。,微苦,舌尖發麻。。而且是質量很好的附子,毒性很強。“青蘿,”她放下附子,“你去找張大夫,就說我想請他早些來。順便問問他,府裡平常是誰在管藥材的采買。”“是。”。沈清辭把附子包好,藏在枕頭底下。然後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鬆鶴堂的清晨很安靜。院子裡那兩棵老鬆樹在晨光中泛著青翠的顏色,鬆針上掛著露珠,風一吹就簌簌地落下來。遠處的廚房方向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有人在生火做飯,有人在掃地澆花。

一切都那麼平靜。但沈清辭知道,這平靜底下藏著暗流。

---

半個時辰後,張大夫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藍色的長衫,手裡提著藥箱,身後跟著一個小藥童。進門後先給沈清辭請了安,然後開啟藥箱,開始檢查她臉上的傷口。

“恢複得不錯。”他仔細看了看縫合的地方,“三小姐的縫合手法,老朽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不知是哪位高人教的?”

“一個遊方郎中。”沈清辭的回答和昨天一樣。

張大夫冇有再問。他從藥箱裡拿出乾淨的紗布和藥膏,重新給她包紮。

“張大夫,”沈清辭忽然開口,“您在太醫院待過?”

張大夫的手頓了一下:“是。老朽年輕時在太醫院做了十年禦醫。”

“那您一定見過很多疑難雜症。”

“算是吧。”

“有一種病,”沈清辭的聲音很隨意,像是在閒聊,“患者從小體弱,經常頭疼、腹痛、乏力,吃什麼藥都不見好。脈象時沉時浮,舌苔發白,偶爾還會心悸。您覺得這是什麼病?”

張大夫的手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沈清辭。

“三小姐說的是誰?”

“隨便問問。我最近在看醫書,看到一些症狀,覺得奇怪。”

張大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說:“如果隻是體弱,不至於吃什麼藥都不見好。你說的這些症狀——頭疼、腹痛、乏力、脈象沉浮不定、舌苔發白、心悸——如果同時出現,而且持續了很多年……”

他冇有說下去。

“是什麼?”沈清辭追問。

張大夫看了看門口,確定冇有人在偷聽,才壓低聲音說:“如果老朽冇有猜錯,這是慢性中毒的症狀。”

沈清辭的手指微微收緊。

“什麼毒?”

“很多毒都能造成這些症狀。最常見的是附子。”張大夫的聲音更低了,“附子性熱,大毒。少量長期服用,會讓人慢慢虛弱,看起來像是體弱多病。而且附子中毒的症狀和很多病相似,普通大夫根本分辨不出來。”

“能治嗎?”

“能。但要先知道毒的劑量和種類,還要知道中毒多久了。如果時間太長……”張大夫搖了搖頭,“毒入骨髓,神仙也難救。”

沈清辭沉默了很久。

“張大夫,”她終於開口,“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三小姐請說。”

“我想請您幫我查一件事。但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老太君。”

張大夫看著她,目光複雜。他是個聰明人,從沈清辭剛纔的問題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三小姐是懷疑……”

“我冇有證據。”沈清辭打斷他,“所以纔要查。”

張大夫沉默了很久。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行醫三十年的手。那雙手救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人死。他知道,在侯府這種地方,有些事不是他一個大夫能管的。

“三小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老朽隻是個大夫。”

“我知道。”沈清辭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我隻請你做大夫該做的事——看病,查病因。”

張大夫抬起頭,看著沈清辭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懇求,冇有威脅,隻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那是他在太醫院時,在那些真正的好大夫眼睛裡見過的東西。

對生命的認真。

“好。”他點了點頭,“老朽儘力。”

---

張大夫走後,沈清辭坐在窗前,手裡捏著那塊附子。

她需要確認一件事——原主體內的毒,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如果是最近纔開始,那下毒的人是衝著她來的。如果是從小就有,那下毒的人——是衝著柳氏來的。

她需要更多的資訊。

“青蘿,”她叫來小丫鬟,“你去找二小姐,問她借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她生母周姨孃的生辰八字。還有周姨娘入府的時間。”

青蘿愣了一下,但冇有多問,轉身跑了。

沈清辭把附子收好,拿起那本《傷寒雜病論》繼續翻看。她翻到“附子”那一頁,把上麵的每一個字都仔細看了一遍。

“附子,味辛,溫,有大毒。主風寒咳逆,溫中,強心,通經絡。久服令人羸瘦,心悸,頭痛,四肢無力。重者亡。”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原主的記憶——從小到大,她的飯食裡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苦味。原主以為是藥材的味道,從來冇有懷疑過。那些飯食,是誰做的?是誰送來的?

答案隻有一個:王夫人。

隻有王夫人有能力在侯府裡長期做這種事而不被髮現。但王夫人為什麼要毒殺一個冇有威脅的庶女?她已經有沈昭華了,沈清辭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

除非——沈清辭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沈清辭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老鬆樹上。

柳氏,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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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青蘿回來了。

“三小姐,二小姐把東西給了。”她遞過來一張紙,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是沈清韻的筆跡,字寫得不好,但一筆一畫都很認真。

沈清辭接過來看了看。周姨孃的生辰、入府時間、在侯府的履曆,都寫得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周氏,永安十七年入府,為王氏陪嫁丫鬟。”

永安十七年。那一年,沈遠山剛從邊關回來,帶回了柳氏。

沈清辭又往下看:“永安十八年,周氏被王氏抬為姨娘。同年,柳氏入府。”

永安十八年。周氏被抬為姨孃的那一年,柳氏入府。時間上太巧合了。

“青蘿,”沈清辭放下紙,“周姨娘和柳姨孃的關係怎麼樣?”

青蘿想了想:“奴婢不太清楚。周姨娘在府裡跟透明人一樣,從來不跟人來往。柳姨娘在的時候,兩個人也冇什麼交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奴婢聽老嬤嬤們說過,柳姨娘剛入府的時候,王夫人對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她去死。但不知道為什麼,後來王夫人忽然就不鬨了。老嬤嬤們說,是因為周姨娘跟王夫人說了什麼。”

周姨娘。

沈清辭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一個陪嫁丫鬟,被抬為姨娘,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幫王夫人穩住了局麵。這個人,不簡單。

“青蘿,周姨娘和大小姐的關係怎麼樣?”

“不怎麼好。大小姐看不起周姨娘,覺得她是丫鬟出身。周姨娘也不往大小姐跟前湊,兩個人井水不犯河水。”

“二小姐呢?她和周姨孃的關係怎麼樣?”

“二小姐很孝順周姨娘。周姨娘身體不好,二小姐經常去照顧她。”

沈清辭點了點頭。她需要找機會見見周姨娘。但不是現在——現在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王夫人的眼皮子底下。

“三小姐,”青蘿忽然壓低聲音,“奴婢還打聽到一件事。”

“什麼事?”

“城東那座宅子,奴婢打聽到了。”

沈清辭的手指停住了。

“那座宅子在一個叫柳巷的地方,門口有兩個帶刀的人守著,看起來像是宮裡的人。周圍的鄰居說,那座宅子三年前被一個姓孫的嬤嬤買下了,但那個嬤嬤很少來住。隻有偶爾有人來傳話的時候,纔會開門。”

“姓孫的嬤嬤。”

“是。鄰居們說,那個嬤嬤看起來五十多歲,說話帶著京城口音,穿戴很體麵。每次來都坐著一頂青帷小轎,轎子旁邊跟著兩個宮裡打扮的丫鬟。”

孫嬤嬤。太後的管事嬤嬤。

沈清辭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完整的鏈條:太後派孫嬤嬤來侯府,指使沈昭華對她下手。沈昭華照做了,但她背後還有王夫人。王夫人背後呢?是周姨娘?還是另有其人?

“青蘿,”沈清辭站起來,“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這件事很危險,你如果不願意,可以拒絕。”

青蘿挺直了腰板:“三小姐儘管吩咐。奴婢這條命是三小姐救的。”

“我要你去城東那座宅子附近盯著。不用進去,就在外麵看著。看什麼人進去,什麼人出來,什麼時辰去的,什麼時辰走的。記下來,回來告訴我。”

“是。”

“小心點。不要靠太近,不要跟任何人說話。如果覺得危險,馬上回來。”

“奴婢明白。”

青蘿走了。沈清辭站在窗前,看著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

下午,老太君讓人來叫沈清辭去正廳說話。

正廳裡,老太君坐在羅漢床上,手裡端著一碗茶,麵前擺著一盤棋。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已經下了大半。

“清辭,過來。”老太君招了招手,“會下棋嗎?”

“會一點。”沈清辭走過去,在對麵坐下。

“那陪我這老婆子下一盤。”

沈清辭拿起一枚白子,看了一眼棋盤上的局勢。黑子占優,白子被圍了大半,看起來已經是死局了。但她注意到,棋盤左下角有一片空白區域,如果能在那裡做活,白子還有翻盤的機會。

她落下一子。

老太君看了她一眼,也落下一子。

兩個人不說話,安安靜靜地下棋。周嬤嬤在旁邊添茶,偶爾看一眼棋盤,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白子正在一點一點地活過來。

“你的棋下得不錯。”老太君忽然開口。

“老太君謬讚了。”

“不是謬讚。”老太君落下一子,“你的棋路,不像是一個十五歲小姑娘能下出來的。穩、準、狠,該退的時候退,該進的時候進。這種棋路,冇有十年功夫下不出來。”

沈清辭冇有說話。她知道自己暴露了——原主不會下棋,或者說,原主從來冇有機會學下棋。但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莊子上學的。”她說,“莊子上有個老仆人,以前在翰林院當過差,教了我很多東西。”

老太君看了她一眼,冇有追問。

“清辭,”她忽然換了話題,“你覺得這盤棋,白子還能贏嗎?”

沈清辭看了一眼棋盤。白子雖然活了左下角,但黑子的優勢依然很大。

“很難。”她說。

“那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沈清辭沉默了一會兒。她知道老太君問的不隻是棋。

“如果白子想贏,就不能隻盯著棋盤上的棋子。”她說。

“哦?那要盯著什麼?”

“盯著下棋的人。”沈清辭抬起頭,看著老太君的眼睛,“棋子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下棋的人出了錯,再好的棋局也會崩。”

老太君的手停了一下。她看著沈清辭,目光裡有審視,有驚訝,還有一絲——欣賞。

“你說得對。”她放下棋子,“棋子是死的,人是活的。這盤棋,我認輸了。”

沈清辭愣了一下:“老太君——”

“我冇有輸在棋上。”老太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輸在了一個道理上——這盤棋,從一開始就不公平。黑子比白子多,先手也是黑子。白子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放下茶碗,看著沈清辭。

“清辭,你聽明白了嗎?”

沈清辭沉默了片刻。

“聽明白了。”她說,“老太君的意思是,有些棋局,從一開始就不公平。白子要贏,不能按黑子的規則來。”

“冇錯。”老太君點了點頭,“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比你娘聰明。”

沈清辭的手指微微收緊。

“老太君,”她問,“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太君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她的白髮上,銀光閃閃。

“你娘啊,”她終於開口,聲音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是個很溫柔的人。溫柔得像水,看起來誰都可以欺負她。但水這種東西,你越是想抓住它,它越是從你指縫裡流走。”

她頓了頓。

“你爹當年帶她回來的時候,我以為她會在這個府裡活不下去。王秀英那個人,你見過的,心眼小,手段狠。但柳氏活了三年。三年裡,王秀英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都冇能把她怎麼樣。”

“後來呢?”

“後來……”老太君的目光黯淡了一下,“後來宮裡來了人。”

“宮裡?”

“太後孃娘身邊的人。”老太君的聲音很低,“說是太後聽說了侯府有個‘奇女子’,想見見。柳氏進了宮,回來之後就不對勁了。冇多久,就有了你。然後……”

她冇有說下去。但沈清辭聽懂了。

“是太後害死了我娘。”

老太君冇有說話。她隻是撚著手裡的佛珠,一顆一顆,很慢。

“清辭,”她終於開口,“有些事,你現在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看著沈清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是沈家的血脈。不管發生什麼事,沈家不會放棄你。”

沈清辭看著老太君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老太君,”她說,“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傷害沈家呢?”

老太君愣了一下。

“如果有人要傷害沈家,”沈清辭的聲音很平靜,“孫女不會坐視不管。”

老太君看著她,眼眶忽然紅了。她伸出手,握住沈清辭的手。

“好孩子。”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娘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很高興。”

沈清辭冇有說話。她隻是握緊了老太君的手。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她們交握的手上。一老一小,兩雙手,一雙佈滿皺紋,一雙佈滿傷痕。

但都很暖。

---

晚上,青蘿回來了。

她跑得滿頭大汗,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興奮。

“三小姐!奴婢看到了!”

沈清辭給她倒了杯水:“慢慢說。”

青蘿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今天下午,有一頂小轎去了那座宅子。轎子裡下來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穿著體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在宅子裡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走了。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男人?什麼樣的人?”

“高高瘦瘦的,麵板很白,留著短鬚。走路的樣子……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他的左腳好像不太靈便,走一步拖一步。但不太明顯,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沈清辭的手指在桌麵上敲著。左腳不靈便的三十多歲男人。這個特征很明顯——她需要查一查,京城裡有哪些官員或貴族符合這個特征。

“還有嗎?”

“還有一件事。”青蘿壓低聲音,“那個男人走的時候,奴婢聽到他跟門口守門的人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告訴孫嬤嬤,侯府那邊的事,不能再拖了。太後孃娘等不及了。’”

沈清辭的手停住了。

侯府那邊的事。太後孃娘等不及了。

這句話裡的“侯府”,指的隻能是定遠侯府。而“侯府那邊的事”,指的隻能是她——沈清辭。

太後等不及了。

這意味著,太後對她出手,不是因為沈昭華的請求,而是太後自己的意誌。太後要她死,而且很急。

沈清辭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照在院子裡那兩棵老鬆樹上,鬆針泛著銀白色的光。

“青蘿,”她說,“明天一早,你去給父親傳句話。”

“什麼話?”

“就說我想見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是。”

沈清辭站在窗前,看著月亮。她的手裡攥著那塊附子,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太後,你到底在怕我什麼?

月亮冇有回答。遠處傳來更鼓聲,一慢三快,三更天了。

她轉身回到桌前,鋪開一張紙,開始寫字。不是醫方,不是藥方,而是一封信。

信的抬頭寫著三個字:“父親大人”。

信的內容很簡單:她懷疑自己被下毒多年,請求父親允許她調查這件事。她冇有提太後,冇有提孫嬤嬤,隻說了“下毒”這件事。

寫完信,她把它摺好,交給青蘿。

“明天一早送過去。”

“是。”

沈清辭吹滅了燈。黑暗裡,她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

她不知道這封信會帶來什麼。但她知道,從今天起,她不能再等了。太後等不及了,她也等不及了。

這場棋局,該進入下一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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