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合作愉快！你就是城主
它通體由厚重的合金搭建而成，四足矮壯，宛如一頭四足怪獸。
碩大的關節處鑲嵌著複雜的齒輪與液壓管路，充滿了機械美感。
「噢！這是什麼裝置？」老亨特下意識推了推帽簷，眼神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卡卡臉上帶著炫耀，揚起頭顱介紹道：「這是我們正在研發的裝置，嚇到了吧？」
正在操作檯前的哈林士注意到了他們的到來。
他摘下機械師麵罩，抬手示意工人們繼續作業，自己則朝周昆一行人點了點頭，喊道：
「來吧，到裡麵談。」
片刻後，他們被帶入一間隔音良好的倉庫，外麵的轟鳴聲驟然消失，室內一片寧靜。
哈林士隨意地在主位坐下，但神情中卻難掩一絲得意，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炫耀：
「如何，你們剛纔看到的，是我們最新研發的探索型機體！它採用仿生結構，可以模擬生物的行動，進行人為操控，在複雜地形中自由進退，比戰車和城體更為靈活。可以說，這是目前廢土上最大型、最靈活的機械體！是我們今年研發的傑作！」
說完，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光芒，偷偷瞄向幾人，就像一個急於得到讚美的少年。
周昆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內心暗暗吐槽：誰問你了？
然而，老亨特卻慢慢眯起了眼睛，聲音冷靜地指出：
「靈活倒是靈活，但—核心關節的液壓餘不足，一旦連續高速動作，散熱會跟不上。而且，關節的角度不夠，你們還在用老式三層分流？如果在極端環境下，恐怕撐不了多久。」
哈林士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他愣了半響，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道：
「咳咳，你—你說的我當然知道，因為我們要兼顧穩定性，纔沒有繼續冒進。」
可聲音已經明顯底氣不足。
這不僅僅是因為老亨特的專業點評，更因為周昆和其餘幾人臉上，似乎並冇有流露出多少震驚和好奇的神情，這讓一進來就急於吹噓自己的哈林士，感到有些失了顏麵。
但哈林士很確信，【齒輪方舟】的機械水準，在廢土上所有移動城市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不可能有哪座城市的裝置製造會超過他們。
他的眼神在老亨特和周昆一行人身上來回掃動，突然想到什麼，試探性地問道：
「你們難不成還見過更厲害的裝置？」
周昆和老亨特、克勞幾人對視一眼，隨即聳了聳肩，冇有明確回答。
畢竟，別說是仿生機器人了，他們連半生物機械都見識過，但那已經無法用常理來解釋了。
周昆適時岔開話題，直接切入正題：「城主大人，您要的炎銅礦我們已經找到了。」
哈林士揚了揚眉毛，略帶驚訝地說道：「噢？這麼快就被你真的挖到了？你們還真是有兩把刷」
話音未落，哈林士突然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問道：「你剛纔叫我什麼？」
隨即他瞟向一旁的卡卡，沉聲道：「卡卡，你告訴他的？」
卡卡趕緊擺手，連忙解釋：「我冇有啊，大人，我可什麼都冇說——」
周昆淡淡一笑，解釋道：「是我自己猜出來的。我知道，您不太喜歡在外人麵前暴露身份，但在一些細節上，您的真實身份已經很明顯了。」
「我猜，您一定是一位非常熱愛機械和設計的城主，所以才以總機械長自居。」
哈林土冇有否認，反而露出一絲微笑：
「你很聰明。如果不是特殊情況，我向來不親自接待外人，畢竟，人太複雜，我更願意麪對這些冰冷的機械裝置。」
這時，卡卡的對講機收到訊息，於是他將炎銅礦已經裝入倉庫的事匯報給了哈林土，哈林土點點頭，滿意地說道：
「好，我要的十噸炎銅礦都有了，一千克也冇少，很不錯。」
「不過，最重要的東西帶了嗎？核礦晶纔是這次任務的重中之重。」
周昆冇有說話，隻是轉頭看向克勞。
克勞立刻將背後的黑色金屬箱子抬上桌麵，解開鎖釦。
「哢嗒」一聲，箱蓋掀起的瞬間，一塊通體散發著熾烈光輝的核礦晶靜靜地浮現在眾人眼前。
熾熱的光芒瞬間映照了整個會議室，空氣的溫度也隨之升高。
即便是見慣了稀有材料的哈林土，此刻眼神也終於忍不住波動起來，他死死盯著那枚核礦晶，呼吸微微急促。
「...真的是核礦晶。」
克勞合上箱蓋。卡卡則趕緊吩咐人手過來，將金屬箱子抬去了特殊倉庫，整個過程都小心翼翼。
「我真冇想到，你們竟然能在四天的時間裡就採集到核礦晶，看來這礦晶埋藏得不深，你們的運氣真不錯。」
周昆笑了笑，不置可否，隨即問道：
「我們需要的裝置可以拿走了嗎？」
哈林士點點頭：「我會馬上讓人給你們打包固定好，那些都是你們的了。」
「對了，你們既然往北方走，那麼你們碰到了那個傳說中的「要塞殺手」了嗎？」
周昆眼晴一轉，點點頭道：：「遠遠遇到了，是個十分瘋狂危險的傢夥，轟鳴著就殺向我們，還好我們跑得快，甩開了他。」
哈林士聞言重重嘆了口氣：「傳言果然是真的真有這麼可怕的傢夥遊蕩在附近難怪人心惶惶啊。」
周昆幾人差點冇笑出聲。
不過周昆覺得這樣也好，就讓這恐怖的傳言愈發真實吧，大家都提心弔膽一點，自身難保，也省得天天互相算計對方。
哈林士說完後，看著靜靜坐著的周昆，好奇地問道：
「看來，你們還有什麼事情想要問我？」
周昆點點頭，收起了笑容：
「您是否聽說過，這炎銅礦石，能夠剋製某種特殊生物？」
哈林士望著周昆嚴肅的模樣，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應該是————「蝕肉」。」
他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是在透露某種秘密一般：
「那東西—不知源自何處，但它具備極強的腐蝕性，可以吞噬異獸，也能吞噬人類-甚至連金屬也會被它侵入、同化。它冇有理智，隻有擴張和吞噬。」
周昆暗暗點頭，果然，還有其他人也知道那黑色血肉的存在。
他神色不變，卻緩緩開口道：「您說錯了一點，它並不侵入金屬本身，隻是會本能地入侵能源體。」
這句話讓會議室的氣氛陡然一緊。
哈林土眯起眼睛，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能源體？你怎麼知道？你的意思是——你們也遇到了『蝕肉」？！」
周昆微微點頭，坦然承認：「是的，就在這一趟任務中。」
「所以，我想要更多關於『蝕肉」的資訊。」
哈林士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我所知道的，也隻是零星的傳聞而已。『蝕肉」並非尋常之物，隻有極少數高階城邦的檔案中，或許才能找到一些研究記錄。但有一點我可以確認：一旦被它感染，便絕無可能徹底根除，隻能持續壓製。至於如何壓製—·炎銅礦，確實是目前唯一的記錄。」
周昆這一次回到交易市場，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儘可能地調查關於黑色血肉的資訊。
隻有向高階別城邦打聽，才能找到徹底清除體內殘餘血肉的方法。而【齒輪方舟】，已經是目前他能接觸到的，擁有最高階別技術的移動城市。
於是，周昆換了一種方式詢問：
「您能夠告訴我，您要這炎銅核礦晶，是具體製作什麼裝置嗎？」
哈林士搖了搖頭。
「那是誰在您這裡定製的？」
哈林士再次搖了搖頭：「客戶的資訊，無可奉告。」
周昆心中猜出了個大概，這位定製特殊裝置的傢夥，應該也是在尋找對抗「蝕肉」的方法。
不過，哈林士這種嚴謹的保密態度，也讓他對【齒輪方舟】放心了不少。
周昆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好，我明白了。祝您一切順利，我們準備離開了。」
哈林士將幾人送到了升降梯口，此時，他似乎仍有些不服氣，追問道：
「但是我很好奇，你又是從哪些地方看出我是城主的？」
周昆淡淡迴應道：「因為我和您一樣，也是一城之主。相信以您的智慧，也猜到了吧？」
空氣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哈林士愣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
「那—當然。」
周昆衝他笑了笑，「再見。」
隨即，升降梯緩緩下沉，載著一行人離開了。
哈林士站在通道口好一會兒，似乎仍在思考著什麼。
一旁的卡卡湊上前問道：「城主大人，要不要我派人跟著他們去看看，他們是哪一座城市的？這樣一來，我們也好報備一下，說不定以後用得上他們。」
哈林士搖了搖頭，從兜裡掏出機械師麵罩戴上，說道：
「像他們這樣的城市，很快就會讓所有人都注意到的。我們不用特意去找，他們自己就會成為風暴的中心。」
隨即，他輕嘆了口氣：
「我怎麼就冇發現，那位年輕的機械師也是城主呢？」